原本被裴烬安排去“驯服”219号的安寂野忽然回来了。
得到应允后,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客厅。
219号脖颈上套着黑色电子项圈,没有牵引链连接,却也安分地跟在安寂野身后,垂着脸,再不见当初的攻击性。
“衍哥。”安寂野恭恭敬敬朝温衍鞠了个躬,“我带219号回来了。”
在他身后的219号见状,脸上露出了不甘愿的神情,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俯身鞠了个躬。
郑晓悭也跟着好奇地直起身探头张望。
对此完全不知情的詹业半眯着眼,费力地瞧了好一会,又朝着安寂野招了招手:“方便站过来些吗?”
话音一落,蹲在他身边的郑晓悭神情一暗,眉眼无精打采地垂落了下去,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詹业没有注意到郑晓悭的变化,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安寂野和219号身上。
等安寂野如他所愿地走近了些,詹业看了看安寂野,又瞅了瞅站在他身后闷不吭声的奴隶。
他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转眸看向温衍,看上去颇有兴致:“你背着裴烬养野奴隶了?还让自己手底的人偷偷摸摸帮着驯?”
温衍不冷不热地斜睇了詹业一眼。
他没有应声,倒是安寂野摆着手连声否认:“不不,您误会了,詹业先生,没有偷偷摸摸,烬哥知道的,就是烬哥下达的任务。”
温衍的唇角浅浅地扬起一抹笑弧。
安寂野辩解的话说完后,他清晰地瞧见站在安寂野身后的219号本就不大高兴的神情又阴冷了许多。
显然是对安寂野的解释感到不满。
似乎是察觉到温衍观察的目光,219号朝温衍的方向微微侧过脸,神情添了几分古怪。
那一头,听到安寂野回答的詹业又是一声拉得更长的“噢”音。
“没看出来,裴烬还挺大度,给你养野奴隶呢。”
他扭头看向温衍,语气耐人寻味:“是怕自己不在你身边护不了主,还特地驯一个新的?”
安寂野:?
安寂野摆手的动作都被詹业这刻意歪曲的解读整僵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茫然神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继续否认还是该解释219号的身份,随即便朝温衍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温衍这回却连白眼都懒得给詹业丢过去了。
“坐。”
他完全无视了詹业的调侃,朝安寂野微抬下颌:“什么急事,让你们在没得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贸然过来这一趟?”
听出了温衍话语里的不悦,安寂野皱起一张脸露出苦相。
“不是我,衍哥,219号有消息要告诉你。”
说着,安寂野微微侧身,将始终沉默站在他身后的奴隶暴露在温衍的视线里。
听到安寂野点名,219号才缓缓抬眸,如同死水般死气沉沉的视线看向温衍,压低的声音里裹挟着冷意:“关于裴家,我有您感兴趣的情报。”
他观察着温衍的反应,瞧着温衍不为所动的神情,意识到了自己抛出的诱饵不够吸引,又紧跟着补充道:“是关于裴涟漪的,我或许知道她的软肋。”
这话一出,客厅里静了几秒,连原本脸上挂着调侃的詹业都敛了笑意,眯起眼认真地打量起跟前这个陌生的奴隶。
“你怎么知道裴家的事?还是裴涟漪的软肋?”詹业的语气里添了几分谨慎,“你总不能以前是在裴涟漪身边做事的吧?”
219号用眼角余光扫了詹业一眼。
他显然不认识对方的身份,也不打算搭理詹业,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盯着温衍沉默地等待着回应。
詹业不冷不热地嗤笑了一声,脸上已然显出了狠色。
所幸安寂野是个极有眼力见的,视线游移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即便扭头一巴掌拍在219号的脑袋上。
“219,回答。”他毫不客气地揪着人往詹业跟前拽了拽,警告的眼神落在219号奴隶身上。
219号绷紧了脸。
他咬紧唇瓣,被安寂野拉扯到詹业跟前,垂眸对上了詹业已然泛起寒意的视线,脸上却丝毫不显怯意,甚至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詹业那头因为毒性侵蚀神经,反应慢了一拍。
他的大脑还没接收到219号的挑衅,一旁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的安寂野已经像炸毛似的跳了起来。
“219号!出门前你答应了什么?!”
伴随着怒斥声一同而来的,还有安寂野的拳头。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219号的腹部上,直接将人锤退了几步,随即居高临下瞪着捂住腹部倒下的219号,语气明显裹挟上强烈的怒意:“答应了还做不到就立刻给我滚回去!”
“……哇哦……”
坐在沙发上正打算开口挑拨几句的詹业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叹声,听上去颇为兴奋的诡异情绪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咽回了险些出口的话语,扭头看向身边的郑晓悭。
原本蹲在他身边认真研究着他的身体实时指标数据的郑晓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此时甚至朝安寂野和219号所在的方向探身,脸上露出了明显吃瓜的神情。
他没能察觉到詹业看过去的视线,满是专注地盯着被锤翻到地上的219号。
不知道是不是詹业的错觉,他甚至觉得郑晓悭脸上写着“快打起来快打起来”的亢奋感。
那一头,219号很快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
“对不起。”
他没有接安寂野的话,眉眼也重新垂落了下去,站直身体后面对詹业低声道歉,随即才回应道:“我不是京市人,也没有在裴家做过事,但我之前负责黑市的勾当,我有一个兄弟当初是专程接裴家活的。”
他停顿了几秒,又重新转向温衍,单刀直入:“裴涟漪有个大哥,他的死让裴涟漪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