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Sir，我们接不接受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两人都没有立刻下结论。
拒绝接信是容易的，但拒绝之后，中美之间就只剩下美军侦察机和解放军高炮之间的距离就太短。
至少目前来看，美国人的最终大敌，还是苏联。
罗伯逊最终拿起了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备忘录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字：
不公开回应，不否认，通过第三方渠道确认收到信号。”
“传递模糊口头信号：愿意保持非官方层面的信息接触，但前提——中方不能在th采取进攻性军事行动。
备忘录当天下午送到了国务卿办公室，杜勒斯看完批了一个字：
这个字一出来，就代表着中美的关系，开始正式升温了。
然而与此同时，莫斯科的态度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一处会议室。
苏联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元帅坐在长桌一端，坐在他对面的，是苏共中央国际部部长。
两人的旁边还坐着几名军方高级将领，气氛沉默而凝重。
中国人叫我们稳住。他们自己在东南沿海搞防御部署，然后反过来教我们怎么做事？
马利诺夫斯基开口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国际部部长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但措辞并不温和：不只如此。”
“我们的情报部门报告，中国科学家正在通过国际学术渠道与美国方面进行信函往来。”
“那个人你知道——他发了一封信给美国的科学机构。表面上是谈卫星观测，实际上谁知道谈的是什么？
马利诺夫斯基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中国人在走一条危险的路线。”
“他们以为可以在我们和美国之间玩平衡？他们忘了是谁在北方边境上给了他们安全保障。
我建议，战略火箭部队方面，加速R-7的后续试射计划，把至少两枚带实战弹头的R-7部署到远东方向的发射阵地。”
国际部部长微微皱眉：元帅同志，R-7的可靠性目前还不足以支撑实战部署。”
“去年五次试射只成功了两次。如果在远东部署，万一出现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马利诺夫斯基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可靠性是一回事，政治信号是另一回事。哪怕只有两枚，美国人也会认真对待。”
“同时，太平洋舰队——潜艇部队增加巡逻力度，常规潜艇前出到日本海和西北太平洋，重点监视美军第七舰队的动向。”
“远东空军方面，开始执行对日本和关岛方向的远程巡航。”
国际部部长说道:“那中国人那边？”
马利诺夫斯基说道:“先晾一晾。我们要让他们明白，苏联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指挥的。
会议结束后，克里姆林宫向远东军区下达了一系列非公开的军事指令。
冷战的氛围，又到了一个小高峰！
北京，几天之后，后海的一间会议室内。
**骑射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几份来自莫斯科的电报和情报汇总。
李云龙坐在对面，身旁还有几位外交和军事部门的负责人。
李云龙和他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不过他刚刚率领代表团赴莫斯科出席各国共产党代表会议，参与了和玉米晓夫的会谈。
讨论卫星、导弹、国际共运路线问题，所以这件事，他是可以过问的。
“首长！”李云龙敬礼。
“哈哈…云龙，我们确实是少见啊！”他伸出手笑道。
“是我没那点福份，少听您的教诲。”李云龙连忙握手说道。
“哈哈…你啊！坐坐坐！”
他抬眼看向李云龙，说道：我刚从莫斯科回来。这一趟，不太顺利啊。
李云龙微微前倾：苏联方面的态度……
他说道：我亲自见了玉米晓夫同志。”
“把我们的通报内容当面解释了一遍——我们的意思是，美军在远东加码，是想刺激我们和苏联同时做出过激反应，我们应该共同保持冷静，避免被美国人带进他们预设的轨道。”
“但玉米晓夫同志的态度……怎么说呢，他表面上是赞同的，说中国同志说得有道理，但话锋一转就开始质问我。
他问我——中国同志最近是否在通过非公开渠道与美国方面有所接触？”
“他还说，我们得到了一些情报，似乎中国科学家正在与美国同行进行某种交流。我们希望这不是一种背离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行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他继续说道：我当场回答他：中国是独立自主的国家。”
“我们与任何国家的学术交流，都是正常科学活动。苏联与西方国家也有科技合作，我们从未对此提出质疑。”
“玉米晓夫同志没有继续追问，但他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希望中国同志能理解苏联面临的安全压力。我们在远东的部署调整，是出于自卫目的。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穿透力：“您认为，莫斯科现在是怀疑我们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没有离开李云龙：怀疑是肯定的。”
“但他们没有证据。学术信函的事，他们也许听到了风声，但拿不到实物。”
“只要我们不承认、不否认、不扩大，他们就只能怀疑，不能发作。”
李云龙想了想，说道，但是我们的通报他们置若罔闻，该加码的继续加码。远东的潜艇巡逻、远程轰炸机巡航，全部照旧。”
“这说明，苏联没有把我们的建议当回事。
他说道:“就是这个，莫斯科觉得我们在走自己的路，我们劝他们稳住，他们反而觉得我们在给美国说话。
在苏联人眼里，我们现在算是叛徒！
他站起身，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云龙，我和首长都认为，你推动的那条美国线，可以继续走。”
“但苏联方面，我们要更加小心。”
“他们现在既怀疑我们，又需要我们在远东替他们分担压力——这个矛盾，我们可以利用，但绝不能被它绑住手脚。”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