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说吧，”
牧父打断她，“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不这么做，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他永远别……”
“砰！”
一声巨响，坚固厚实的大门，被人从门外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牧野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双目冰冷地出现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里面被吓得魂飞魄散，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的三人。
明明坐上飞行器离开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牧野没打算离开。
他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在确认家里这三个人有猫腻，不肯跟他说实话后。
牧野将飞行器开出远离他们的视线，就立刻折返，正好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为了我，为了牧家？”
他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冷冽，“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这就是为我好？我失去的那三年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甚至想给我下药，让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小野！你冷静点！”牧柯宇快步上前，试图上前阻止他。
“别过来！”
牧野目光如锋利冰冷的刀：“告诉我！裴清到底是谁？我失去的记忆，是不是都跟她有关？”
带着怒意的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
牧母再也承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跌坐在沙发上。
牧父也闭上眼睛，不再隐瞒：“裴清她……是你的妻子。”
牧野瞳孔骤缩，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内开始倒流。
妻子？
裴清是他的妻子？
原来，他在过去三年里和人结婚了。
可是，结婚的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难道裴清的身份有问题？
“准确地说，”牧柯宇补充道：“裴清，是你，和陆珩、夜昊焱、楼微雪以及元涟五个人……共同的妻子。”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炮弹在牧野脑子里猝不及防地炸开。
五个人共同的妻子？
这匪夷所思、荒谬无比的关系，让牧野几乎站立不稳。
隔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关系……”
“因为裴清的生育值。”
牧母抬起泪眼：“她的生育值测出来是100，理论上，有极大几率能孕育出顶级兽人的后代，全帝国只有你们五个是SSS雄兽，所以中央系统强制分配你们几人和裴清结婚，就是为了最大可能地让她孕育出能继承SSS级兽人优质基因的后代。”
生育值……强制分配……
“那我们几个，跟配种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牧野脱口而出。
“小野，三年前的你，也说了同样的话，”
牧柯宇无奈地说：“在被迫娶了裴清后，你自认为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最开始整整一年，回到和裴清共同居住的别墅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即使回去，也从不给裴清好脸色。”
“后来，或许是你想法改变了，想好好过日子，也或许是你真的喜欢上了裴清，”
牧柯宇脸色复杂，“你对她的态度不再那么尖锐，提到她也不再是反感的语气，但你没有低头讨好她，也不曾努力修复和她的关系，我劝过你，既然已成定局，就该对自己的雌性好一点……你不听。”
牧野心里越发不安：“所以，裴清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裴清她，已经死了，几个月前死于飞船坠亡！”
牧柯宇咬牙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牧野脸色骤变，大脑一片瞬间空白。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死……了？为什么？”
“谁也没想到，裴清生育值居然是假的，在事情败露后，她知道自己会面临牢狱之灾，就想逃走，结果……”
牧柯宇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摇了摇头。
“坠毁周围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任何生命迹象，裴清生存概率，微乎其微。”
牧野感到心脏部位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仿佛有谁用刀将一块血肉被硬生生剜去。
“可你不信。”
牧柯宇看着他：“你当时像疯了一样，拒绝承认裴清的那份死亡确认报告，你说裴清没死，肯定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你去了坠毁的地点，不眠不休地找，动用了一切私人关系调查……最后，依旧毫无下落，你还去找了陆珩，还有其他几个人……我们不知道你们具体谈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你回来时，发疯似的说要重新上战场。”
那时候，你整个人都不对劲，精神力混乱，状态极差，每天处于暴动之中，我们死活不同意，却拦不住你。”
牧父开口，“然后……你在战场上遭遇叛军偷袭，重伤濒死，被送回首都星抢救……醒来就把那三年的记忆给忘了。”
牧野站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牧柯宇叹了口气：“小野，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害怕你恢复记忆后又会像之前那样发疯，所以跟周围人特意打了招呼，不让他们告诉你裴清的存在，上次医生说，但凡飞船再晚点到达首都星，你就彻底没救了，你难道想看到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牧野对上牧父牧母那悲伤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睛，良久开口：“我答应你们，不会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会往前看。”
“真的吗？”牧母眼里浮现出一丝欣慰。
牧野勉强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回到三楼的卧室，牧野感觉一股疲惫席卷了全身。
忽然，半掩的抽屉里放着旧光脑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型号，应该是他这三年内戴过的光脑。
牧野将旧光脑拿出来，发现大半屏幕破裂了。
一丝奇怪涌上心头。
破成这样，为何他还留着。
除非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牧野尝试打开光脑，发现启动成功，顺利进入主页面。
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文件夹。
点开文件夹，里面居然有一万多张照片，各种角度都有，像是胡乱抓拍。
但能看得出，都是同一个雌性。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
牧野的指尖在屏幕划过。
照片里的雌性垂着眼眸，似乎不怎么高兴，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让人无法忽视。
牧野呼吸一滞。
这人，就是裴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