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民同志,同伟同志,关于林城市的问题,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尹南天如果没有任何的消息来源是肯定不会这么直接轻生的,我觉得这个里面有问题”在回去的直升飞机上面,沙瑞金对祁同伟和林伟民说道。
“沙书记高见”半瘫在直升飞机沙发上面的祁同伟学着疯子一般说道。
“沙书记,我也觉得奇怪,即便是被传唤什么的,尹南天也不至于直接就轻生,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只不过问题出现在哪里我就想不明白了”林伟民也赞同沙瑞金的话。
现在整个汉东省的大佬们的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升官,得到升迁。
而就是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林城市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所以即便沙瑞金,林伟民和祁同伟是三方势力,但现在都同时对这个搅局的给嫌恶了起来。
“我觉得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搅局,不想让我们升迁?”沙瑞金第一想法就是这个,毕竟这件事情如果说谁的利益受损最严重,那么就是他们这些要晋升的了。
而这最有利的就是其余的竞争对手了。
“这个不存在,应该是突发事件,加上有我们自己的人搅局应该”祁同伟是对于汉东省深耕的人,他也了解这事情应该不是其余的竞争对手干的。
这越省搞事情,他们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是相当犯忌讳的事情,一旦曝光了,基本上走到头了,所以即便是有这个能力,他们也应该不至于这么干。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汉东省的人如果不晋升的话,他们也能够在汉东省做出杰出的贡献,如果一旦汉东省的经济体量超过了岭南省的话,对于汉东省的一众高级领导来说,晋升是不会有任何阻碍的。
所以这基本上没有多少利益还得罪整个汉东省的事情,祁同伟相信其余的人不会这么不理智。
“同伟同志你说应该是我们汉东省内部的问题?”沙瑞金听到祁同伟的话,跟着想了几下也大致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只是再次确定般的询问。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外省的破坏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所以我更加倾向于是我们内部的问题”祁同伟看着旁边一样一副恍然大悟样子的林伟民继续说道。
“那给我查,回去了我会将这件事给查个水落石出”沙瑞金的脸色更加的黑了,如果是外省的人插手他能够接受,毕竟这明枪暗箭的,他经历得多了,但是如果是汉东省内部的问题,那么就不要怪他沙瑞金不讲情面了。
“这事情祁副省长也应该是最拿手的吧,毕竟祁副省长深耕公安政法多年,对于这些应该有最基本的分析吧”林伟民也想知道大致是谁的手笔,毕竟他要从副省部级转省长的时候,给他搞这一出,简直是要他的半条命不是。
“这个不难”祁同伟其实之前是没有往这边想,正好现在沙瑞金提起了这个,他开始分析了起来。
“其实这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那就是知道侯亮平他们来林城市这边的人群”祁同伟直接圈定了一个大致范围,将这件事情的搜索范围从整个汉东省的官员范围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厉害”听到祁同伟的这个分析,沙瑞金和林伟民都不由的心底对祁同伟表示佩服,这就是专业。
他们觉得祁同伟能够年纪轻轻的成为汉东省的公安厅长,这业务技能真的是炉火纯青,简简单单的就将问题简化了不知道多少。
“其二,省反贪局那边可以忽略不计,他们那边没有什么能够和林城接触的可能,级别不够,没有太多的交流,加上他们之前对尹南天的追查,如果是他们,尹南天早就被惊动了,所以省反贪局那边应该可以排除”祁同伟继续分析,将这件事情涉及的人给抽丝剥茧一般的分辨。
“其三,陈海是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那么省检察院应该也有一定的嫌疑,不过陈海虽然是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但是和检察院的关系没有多好,他也一直抓的是以省反贪局为核心的经济犯罪,对于其余的交集不多”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和省检察院的一些同志,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即便是要申请文件也都是直接和肖鹏飞这个省检察长交流,而这次的事情他们是违规抓捕,省检察院不知道任何的来龙去脉,所以反过来,省检察院也可以排除这个嫌疑”祁同伟继续说道,将陈海和省检察院的不睦给点了出来。
听到祁同伟这么一说,林伟民和沙瑞金都皱起了眉头,毕竟作为一个常务副检察长,和检察院的同志关系不和睦,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但是现在真的就这样了,那么陈海这多少有点问题了。
当然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海本来作为四十岁左右正厅级省反贪局长的事情省检察院本来就颇有微词,只不过当时的季昌明对陈海相当的照顾,他们也就只能将这份不满给放在心中,而后面季昌明退休,肖鹏飞上位,大家也都知道肖鹏飞和陈海没有交集,其余的也都向肖鹏飞靠拢,特意的有意识疏远陈海。
而陈海一直被簇拥惯了,也不会来热脸贴冷屁股,慢慢的就成了这么一副样子,而这也是陈海知道侯亮平的事情之后,向侯亮平靠拢的原因。
甚至他都想着是不是能够从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调去省纪委那边当一个副手,省纪委可比省检察院高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说了一下陈海的状况,以及陈海为什么靠拢侯亮平。
“这陈海真的有点那个啥”看着沙瑞金的脸色也不好,眉头深皱,林伟民本来想嘲讽一两句的,也失去了性质,哈哈了过去,就祁同伟说的这些,他就知道了陈海目前的现状,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铤而走险了,毕竟被孤立的他如果要出成绩也就只有表现了,而这次就是他表现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