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的晨雾被海风撕开,露出南撤后又重新集结的联军舰队。经过一夜的休整和补充,联军舰队在海峡南口外约三里处的海面上以约七艘法兰克重型帆船和中型帆船、约二十艘划桨船为核心,又汇合了从爱琴海东部赶来的约五艘中型帆船和约十艘划桨船,使总兵力增至约十二艘帆船和约三十艘划桨船,以三列横队和两翼划桨船群的阵势,在晨光中再次向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推进。奥斯曼海军司令在博斯普鲁斯城港口外的一艘重创的大型帆船上以铜制了望镜观察了联军的新阵容,以弯刀在船舷上刻下了第七道深痕。经过一夜抢修,奥斯曼舰队以两艘大型帆船和两艘中型战船尚能战斗,另有一艘大型帆船和三艘中型战船在港口中临时修补,但船身仍有裂缝,只能作为浮动炮台使用。海军司令以右手向信号兵下达了新的部署命令:两艘大型帆船以侧舷炮在海峡南口内侧列阵,两艘中型战船以船首炮在两翼机动,三艘重创的战船以舰炮在港口外组成第二道火力线,城墙上的三百名水兵以火铳和弓箭为第三道防线,加拉塔港的火油小船在封锁线后方作为最后的手段。
约半刻钟后,联军舰队先头约五艘法兰克重型帆船进入奥斯曼炮火射程。五艘法兰克重型帆船以侧舷炮齐射,约一百发炮弹向奥斯曼两艘大型帆船和港口外重创战船倾泻,使海面上腾起无数水柱。奥斯曼两艘大型帆船以侧舷炮还击,约四十发炮弹击中联军两艘法兰克重型帆船,其中一艘的船体被击穿约三处,另一艘的主桅被击断。港口外的三艘重创战船以舰炮向联军划桨船群射击,约二十发炮弹击沉约两艘划桨船,使约五十名联军水兵落水。联军约三十艘划桨船以投石器和弓箭向奥斯曼港口外的重创战船射击,约一百支火箭和石弹落在重创战船的甲板和船身上,使其中一艘重创大型帆船的船尾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奥斯曼水兵以水桶和湿布扑救,但火势太大,约三十名水兵被火焰吞噬。海军司令在船首看到重创大型帆船起火,以弯刀在船舷上刻下了第八道深痕,随后命令起火船上的水兵弃船,并将船凿沉于港口入口处以堵塞航道。约二百名水兵跳入海中,以斧头和铁凿在船底凿洞,约半刻钟后,那艘重创大型帆船半沉于港口入口处,火势被海水浸灭,但船体横亘在航道上,限制了联军划桨船进入港口。
联军五艘法兰克重型帆船在海峡南口与奥斯曼两艘大型帆船和两艘中型战船展开了持续约一个时辰的炮战。炮声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侧的山岩间回荡,浓烟遮蔽了海面。奥斯曼两艘大型帆船的船身多处中弹,其中一艘的右舷炮窗被击碎约一半,但仍在射击。奥斯曼两艘中型战船以船首炮在联军重型帆船之间穿插,使联军一艘法兰克重型帆船的船尾被击中,舵机损坏,船身打横。城墙上的三百名奥斯曼水兵以火铳和火箭向靠近南口的联军划桨船射击,使约三艘划桨船起火,约八十名联军水兵在火中或水中丧生。联军约十二艘帆船和约三十艘划桨船在约一个时辰的猛攻后,以约四艘帆船和约十艘划桨船的损失,未能突破奥斯曼的海峡封锁线,被迫再次向南撤退了约二里。奥斯曼舰队以两艘大型帆船重创、两艘中型战船轻伤、港口外两艘重创战船中一艘沉没、一艘半沉的代价,第二次守住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海面上漂浮着碎木、破帆和尸体,硝烟如灰黑色的幕布笼罩着海峡。
海军司令在船首以铜制了望镜看着联军舰队再次南撤,以弯刀在船舷上刻下了第九道深痕。他身后的甲板上,约一百名水兵正在用木板和铁钉修补船体,约五十名伤兵在船舱中呻吟。他向港口方向发出信号,命令民夫以铁链和沉船进一步加固港口入口的障碍,并命令城墙上的水兵保持警戒。海风从南方吹来,将硝烟吹向海峡北口,空气中充满了焦木和血的味道。海军司令低声对身旁的副将说:“他们的船比我们多,炮比我们多,下一次冲锋,我们可能就守不住了。”副将沉默了片刻,说:“大维齐尔已从黑海调集增援,若能在天黑前赶到,海峡可保。”海军司令没有回答,只是以弯刀的刀背轻轻敲击船舷,像在计算援军到达的时间。
在伊斯坦布尔皇宫中,大维齐尔站在议事厅的高窗前,看到了海峡南口方向的炮火连宵。他转过身,以铁质权杖在地图上的黑海港口位置画了一道粗线,对身旁的书记官说:“再传黑海,令增援舰队不惜风浪,连夜南航,天亮前必须进入海峡北口。”书记官领命而出。大维齐尔又走到地图上的瓦尔达尔河位置,以权杖点了一下,说:“布尔萨前卫四千人已到哪里?若天亮前不到突破面,让他们的千夫长提头来见。”又一名传令兵领命而去。夜风吹动地图,五条战线上的标记在烛光中如血迹般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