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蒿!”陆秉钧恼恨地念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似被石磨碾过,他低声呵斥,“你再这般过分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都梁香托着腮,一手还在他小腹上打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姿态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看着便格外地气人。
“好好好!”陆秉钧连道了三声“好”字。
她还真以为他好性到不忍惩治她不成!
“来人!”
都梁香立时翻身上榻,躲进被子里去,她伏在陆秉钧胸口上,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只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在外。
兜帽滑落,散开她的一头乌发,绸缎似地披在他的身上,只呼吸起伏之间,就在肌肤上簌簌地滑过,激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这一连串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陆秉钧目瞪口呆。
陆询已推门而入,猝不及防瞥见眼前这旖旎的一幕,立时垂下头去。
“……咳,郎君有何吩咐?”
都梁香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还伸过一臂揽上他的脖颈,柔柔地唤了一声:“陆郎……”
她眼波微漾,眸子好似会说话般,纵使狡黠得令人恼恨,也自有三分使人心折的妩媚。
陆秉钧如何不知这又是她的手段,目浮冷笑,开口道:“把这……”
都梁香伸出一指,按住了他的唇瓣,吩咐道:“去打些水来,再给郎君备一套干净的衣物,等下放在屏风外就好了。”
陆询不疑有他,似是明悟了什么,脸颊红红地应了声“是”,这就退下了。
待得人离开,陆秉钧一把攥住她的脸,沉了声音切齿道:“你方才又在胡说些什么?”
都梁香拂过他的手,“你可以反驳啊,你为什么自己不说呢?哦——”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因为那样,你就要说,‘把这个胆大包天亵玩我的女子给我拉下去’……”
她挑起他的下巴,戏谑道:“龙游浅水遭虾戏,堂堂一洲巡天司掌令,竟也有一日沦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啧啧啧,听起来多丢人啊。”
她道:“我是为了你的面子,才打断你的。”
陆秉钧怒极反笑:“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都梁香指尖绕过他的一缕发丝把玩,神色无辜又可怜,“你看你,这一副死人脸色,吓也把人吓死了,旁人一看便知,你我谁是蛮横无礼的那个……”
陆秉钧冷冷地盯着她,只牙关紧咬,强忍着她抚弄带来的不适。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他是彻底拿此人没招了。
他眼神凶狠,好似那欲从猎物身上撕咬下来一块嫩肉的野兽。
且等着吧,等他伤好了,他第一件事就是……
都梁香见不得他这么阴恻恻地看人,上手轻扇了他一巴掌,陆秉钧错愕地凝着她,眼神复归清澈。
“作甚这么一副屈辱的表情,你不是看上我了吗?叫我多亲近你几分,却又是不甘愿了?你可真难伺候。”
“是!我承认……”陆秉钧有些难以启齿,但对她那微妙的熟悉之感,和方才那些堪称胡搅蛮缠的亲密,足以让人一时恍惚,模糊了两人的边界,脑中一乱,就多坦白了几分。
“你确实生得……让人心思浮动,但那不意味着我就喜欢你了,就算我真有几分喜欢你,也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如此、如此侮弄于我!”
都梁香心底冷笑连连,好啊,落在他自己身上,道理他就都懂,落在别人身上,他就不干人事是吧。
她语气哀哀的,似是有些失落:“原来不喜欢我吗?”
陆秉钧不知自己为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似有什么东西,咕咚地往下坠了一下。
可理智又告诉他,她分明不是真的沮丧,而是八成要开始作妖了。
她攀着他的肩凑了上来,眸光柔淡似水,恍若脉脉含情。
她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接近,两人鼻息相接,陆秉钧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身后却只有床架坚硬而冰冷的栏杆。
他的眼睫不知怎地,似沾了水般,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陆秉钧的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
眼见着她越挨越近,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他心跳如鼓,缓缓闭上了眼睛。
都梁香却是轻笑一声,退了开来,“陆郎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陆秉钧情知被耍了,抬眼怒瞪了她一眼,便别过脸去。
都梁香却是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与他耳语:“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要亲你,你竟也不躲开,竟是你不喜欢的人亲你,你也甘愿了……”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是裹了蜜的刀子,“你可真放荡。”
陆秉钧恼羞成怒:“滚出去!”
都梁香戏弄他也戏弄够了,便也下了榻,理了理稍稍有些凌乱的衣襟,迈开了步子。
临到门口,却是又被陆秉钧唤住。
“站住!”
都梁香无奈地转过身,对着陆秉钧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我问你一事,你若如实回答,今日你对我的冒犯,我可既往……我可给你罪减一等!”
“哦。”
“我们、我们……”陆秉钧有些迟疑,可那股疑惑久久萦绕在心头不散,也是恼人得紧,便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我们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何我竟觉得,你有几分熟悉。”
……还不是一般的熟悉。
都梁香:“……”
“……你下回想追求女孩子,能不能换个新颖些的由头?”
陆秉钧的脸黑了下来:“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磨了磨牙,强调道:“我是正经问你的。”
“我们从前见没见过,你自己不知道啊?”
“兴许是我忘了。”
“没见过。”
“不可能……”
都梁香嗤笑一声:“说了你又不信,那你想听什么答案,我们说不定上辈子认识?”
陆秉钧皱了皱眉:“你再好好想想……”
“你就不曾,也觉得我很熟悉过?不是那种面貌上的熟悉,而是……”他难以启齿,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道,“而是神魂上的熟悉,或许,在哪次秘境里,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的神魂接触过也说不定……”
都梁香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那日她附身陆秉钧的肉身,用他的身体用出了元神法相这等神通术,元神法相乃是灵力、魂力和神念共同构筑的能量实体,那尊法相,既借了她的魂力和神念,也有陆秉钧的灵力和神念在,或许两相融合过,才叫他对她感觉很熟悉?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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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严肃文学爱好者】宝宝礼物之王加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