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在公司自由,想着没什么事,就提前一个人飞回家陪吴妈。
前两天没有池骋在身边,吴所畏放飞自我,房间装了空调,吴所畏开着空调喝可乐,吃冰淇淋。
吴所畏发现,人有时候是真奇怪,越是没什么越想吃什么,他夏天也没这么爱吃冰棍。
毫无节制的生活,吴所畏这么过了好几天,把肠胃的小毛病又勾了出来,才老实两天。
老实下来的吴所畏实在无聊,就帮吴妈干点活,比如做饭前把埋的萝卜揪出两颗来洗干净。
“妈,我不想吃萝卜了,换点别的吧。”
刚回来的前两天,吴妈还换着花样给他做,后面这几天就随便做点,几乎每天都是萝卜。
吴妈:“就我们两个人,做多了吃不完,中医老先生说吃剩菜不好。”
吴所畏没话说了,之前他说那么多次不让吴妈吃剩菜不肯听,中医说了一次,吴妈就记住了。
怪不得说老年人有自己专门定制的杀猪盘。
吴所畏吃饭吃的不香,后面越发想池骋,想念京华市的食物。
不过他没敢跟池骋说,担心池骋直接丢下工作过来。
一天晚上吃完饭,吴妈递给吴所畏一张银行卡。
吴所畏没跟吴妈说自个生意做的有多大,只是说经营一个小公司,手底下有几个人。
“妈,我钱够用。”
吴所畏把卡推了回去,他不明白吴妈为什么会觉得他没钱用。
吴妈把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妈知道你不缺钱,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小池经常给我买东西,也不能总让小池付出。”
“本来这是留给你结婚用的,你们在一起虽然不办事,但钱拿着,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虽然两人大概率是不会办酒席,这钱给了吴所畏她也就安心了,至于吴所畏想用来干嘛都行。
吴所畏看着桌上的卡,玩笑道:“您还给我准备了娶媳妇的钱啊。”
吴妈:“我要是早点知道就不准备了。”
吴所畏:“……,那还是要准备的,池骋除了是个男的,其他的地方不比女生差。”
在这事上,他多少觉得对不起吴妈,只是他没办法,池骋是已经确定和他绑定一辈子了。
吴妈:“你别多想,妈知道小池是个好孩子,而且我早就想开了,什么男人女人,人活这一世,开心才最重要。”
要是她真逼着吴所畏结婚,那不止吴所畏不开心,她也不会高兴。
“这钱算是妈对小池的认可。”
吴所畏其实用不上这钱,但听到吴妈这么说,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卡的意义不一样。
“行,那我就收下了。”
以后他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再给吴妈。
晚上,吴所畏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卡,吴妈把卡给他,说明和他一样也是认定池骋了。
吴所畏心里开心的不行,迫不及待给池骋显摆。
视频那端的池骋正在自己房间里,“吃饭了吗?”
吴所畏:“早吃了,你猜我手里这是什么?”
池骋还没说话,兜兜咿咿呀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吴所畏的注意力瞬间被带走,“兜兜和你在一起?给我看看兜兜,半个月没见了。”
池骋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转到兜兜身上,兜兜老老实实的坐着,视线看着上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吴所畏喊了好几声“兜兜”,兜兜都没反应。
他觉得特奇怪,兜兜不理他就算了,不吵也不闹。
“兜兜干嘛呢?”
池骋把手机往上面移了移,吴所畏才看见池骋拿了个鱼竿钓了个玩具,在那逗兜兜。
兜兜伸手去抓,快抓到的时候,池骋直接把线往上扯,就这么来来回回。
要不说小孩简单,就这么玩不吵也不闹。
吴所畏皱眉,“你当逗小狗呢。”
池骋:“小狗可没这么笨。”
吴所畏:“……”
“你给他玩不行吗?”
池骋:“他就是手欠,你真给他,他玩两下就给扔了。”
这种能玩半小时都不腻。
吴所畏也挺无语的,有时候对孩子越糙,小孩越听话,反而精细着养,小孩闹得不行。
“你不会每天都在家带孩子吧?”
池骋:“今天有时间就陪他玩会儿。”
吴所畏想想也是,临近过年放假,单位事也多不少,除了工作,还要应酬,空闲时间真不多。
“那你吃饭了吗?”
池骋:“吃过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响起池远端的声音,在找兜兜。
“你等我一会。”池骋把鱼竿往旁边一扔,抱着孩子出去。
吴所畏在手机里就听到池远端在说池骋不会带孩子之类的。
池骋就说了句,“您会带,带吧。”
随后吴所畏听到关门声,下一秒池骋出现在画面里,悠闲的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池骋盯着视频看了看,“被子太低了,往上扯扯。”
吴所畏:“没事,我开空调了,房间暖着呢。”
池骋:“少喝点冰水。”
“我没喝冰水。”吴所畏这两天确实没喝,因为前几天喝的太猛,肚子不舒服,这两天老实了点。
池骋视线盯着吴所畏床头的可乐空瓶,吴所畏也注意到了,他往旁边移了移,确定池骋只能看见他。
“你单位什么时候放假?”
池骋:“再过一个星期。”
吴所畏:“那你…”
他本来想问池骋来不来他这儿,想着要是问出口,池骋会觉得是他想让自己过来,池骋这几年都没在家过年。
“那你到时候多买点年货回家,对了,你单位今年还发那个腊肉吗?就是去年我说好吃的那个。”
吴所畏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就是单位钱少,但待遇好,逢年过节发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好,不管是水果还是别的,就连端午的粽子都特别好吃。
池骋会发,池远端也会发,而且池远端比池骋的还要丰富,所以池骋那份就没拿回家的必要,基本都到了吴所畏的嘴里。
池骋想了想道:“应该有。”
他记得之前有人把礼品单放他桌面,他扫了一眼。
吴所畏:“那你爸应该也发了,你把你那份给我寄过来呗。”
池骋:“没事,等我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
吴所畏一脸惊诧,“你不在家过年啊?”
池骋:“你那不也是我家。”
吴所畏:“我的意思是你不在家陪陪你爸,几年了,总该在家过一次年,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
池骋不以为然:“平时陪的够多了,过年应该好好陪陪咱妈。”
平时没事的时候,吴所畏就催着他回家,他一年回家的次数比他以往的次数还多。
“好吧。”吴所畏嘴上说的勉强,心里开心的不行,这次池骋没跟他一起回来,他哪儿哪儿都不习惯。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在吴所畏的催促下,池骋才同意挂视频。
平时池远端找不到人,这次池骋压根不用他说,主动就跟着一块去。
池远端看池骋那么听话,想着终于开窍了,带着池骋认识不少人。
就在他感到欣慰的时候,过年前几天,池骋跑了。
池远端不用想都知道他去哪了,气的不行,他宁愿池骋跟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都不想他跑吴所畏家。
让他有种替别人养儿子的感觉。
只不过他这边还没来得及生气,兜兜那边张着手让他抱。
七个多月的兜兜已经能自己坐着玩,但他不满足坐着,非要人抱着这里看那里看。
家里几个人换着抱都撑不住……
池远端这个时候想起池骋在家的好处,起码能哄得住兜兜,至于怎么哄得他不知道,只知道兜兜在他房间里的时候不吵也不闹。
而吴所畏吃萝卜的噩梦随着池骋的到来终结。
明明只是增加了一个人,吴妈每天变着花样做。
吴所畏有些不开心,故意道“妈,总共就三个人,你每天做那么多吃不完浪费。”
吴妈:“没事,我每样少做一点。”
吴所畏:“……”
他发现吴妈是真把池骋当儿媳妇看,恨不能顿顿不重样。
池骋平时在家吃一碗多的饭,到了这儿,每天最少要吃两碗,吴妈炒的菜压根剩不下,全进了池骋的肚子。
不过池骋吃多后的弊端也显现出来,晚上借着锻炼身体的由头,可劲折腾吴所畏。
开始的时候吴所畏还不好意思,毕竟在家,后面吴所畏也没招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难免会发出些声音,好在晚上有人放烟花,把他的声音给盖住。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的原因,池骋对这事特别上头,来了一次又一次。
吴所畏平时自个捂不热被窝,这会被窝是热了,他的身体也承受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吴妈给他们大包小包装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吴所畏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多加了好几个袋子,幸好有池骋在,不然他真拿不了。
回到京华市,吴所畏第一时间去看兜兜。
一个多月没见,兜兜已经会坐,还有点想爬的迹象,不过只能蛄蛹两步,还不太知道哪儿使劲儿。
整个客厅的空出一大片地方铺的爬爬垫,各种玩具散落在垫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吴所畏总觉得池远端和钟文玉老了好几岁,看着没什么精神。
平时他去,池远端总要说他两次,这次连说他的力气都没了。
吴所畏陪着兜兜玩了一会儿就准备走。
他本来也就是来看看,没准备留下吃饭。
“叔,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池远端总算开了口:“池骋呢?”
吴所畏:“他朋友找他有事。”
吴所畏没说是谈公司的事,不然池远端肯定要生气。
池远端哼了一声,“你都知道过来看看,他这个亲舅舅倒是不闻不问的。”
闻言,钟文玉不满开口,“他不是说了,小池有事,刚过完年,你别没事找事。”
本来带孩子就够烦了,池远端还能偶尔出去应酬清闲一下,她每天待在家里,实在是应对不过来。
钟文玉自认为自己脾气很好,这么多年没怎么着急上火过,她觉得有问题就解决问题,生气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事。
直到她带了兜兜,这个时候的小孩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只知道你满足不了需求就哭,就闹,那些大道理都是白说,哄也哄不好。
尤其兜兜精力旺盛,有时候大半夜非要起来玩,只让育儿嫂盯着她又不安心,一听兜兜哭喊就总觉得有什么事,睡也睡不安稳。
以前池骋和池佳丽老人带的多,她还真没觉得难带,自个带过之后才知道有多崩溃。
池远端沉默片刻,“那你把兜兜带回去给他看看。”
吴所畏:“……”
吴所畏久久没反应过来,之前池远端一直防着他,现在居然主动提让他带孩子走。
钟文玉:“你让他把兜兜带走,他又不会看孩子,而且兜兜还这么难带。”
钟文玉不用想都知道池远端什么想法,无非就是带兜兜太累了,不想带。
池远端:“他不会带,池骋会带,他这个亲舅舅比咱们带的好。”
吴所畏不知道池远端为什么认为池骋会带孩子,但他是真想带兜兜,急忙开口:“我会带。”
他想趁机和兜兜培养感情。
池远端二话不说让张妈帮忙收拾东西,连奶粉都准备三天的量。
在他看来,一个星期太久,三天刚刚好,他和钟文玉也能休息休息。
钟文玉还是不放心,“让保姆跟你一块去吧。”
吴所畏:“不用,您放心,我和池骋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肯定没问题。”
吴所畏是怕池骋习惯了,突然亲他一口再把保姆吓到。
吴所畏带着兜兜回公寓,把他放在地毯上,给他放了些玩具。
兜兜抓着玩具到处丢,那些玩具他都看腻了,一点兴趣没有,反倒是对新地方很感兴趣,挪到茶几的地方,就要上手抓东西。
吴所畏眼疾手快的把一些玻璃杯之类的东西移走,见状,兜兜立马放声哭了起来。
吴所畏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只是他抱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池骋,池骋,你干嘛呢?”
池骋还在假期,听到声音从卧室出来,“怎么了?”
吴所畏直接把兜兜放池骋怀里,“他一直哭,你哄哄。”
池骋单手把兜兜抱在怀里,“你不是说要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