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
京城外的平原，被三十万暗影军团围得密不透风。
原本数万人的“天命联军”，此刻要么成了尸体，要么跪在泥泞里，被黑甲士兵死死按着头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但对于崔健来说，这味道竟有些像陈年的烈酒，让人微醺。
他从那个还没吃完的火锅桌旁站起，接过萧傲天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走吧，朕的好大儿。”
崔健迈着悠闲的步子，就像是个刚吃饱饭去自家后花园遛弯的老大爷，“去看看朕打下来的‘江山’，顺便验收一下这批新进的‘货物’。”
萧傲天低着头，亦步亦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用凡铁盾牌挡住神剑的人根本不是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死寂的俘虏营。
“陛下驾到——”
萧傲天尖细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的沉默。
虽然他是个王爷，但此刻这声通报，喊得比宫里最资深的太监还要标准、还要有奴才味儿。
这一嗓子，让跪在地上的无数“天命之子”齐齐一颤。
崔健走到一个身穿破烂白袍的少年面前停下。
系统面板显示：【目标：《少年药神》男主，萧火。拥有异火：骨灵冷火。】
“朕听说，你是药神？”
崔健用靴子尖抬起少年的下巴，一脸好奇，“号称死人都能救活？还要把这天，都炼成丹？”
少年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暴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啪！”
没等他说完，萧傲天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极狠，直接把少年剩下的台词连同两颗牙齿一起扇飞了。
“朕没问你河东河西。”
崔健遗憾地摇了摇头，“朕是问你，没火了，你还怎么炼？”
话音未落，他单手按在少年天灵盖上。
【叮！发动技能：强行剥夺。】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团森白色的火焰被生生从少年体内扯了出来，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变成了崔健指尖把玩的一个打火机火苗。
“这火用来点烟不错。”崔健随手将火焰扔给旁边的士兵，“赏你了，以后拿它给朕烧洗脚水。”
少年药神两眼一翻，道心崩碎，像条死狗一样晕了过去。
【弹幕】
【卧槽！异火烧洗脚水？奢侈！】
【这就晕了？心里素质不行啊，以后怎么伺候义父？】
【下一个！我要看那个拿剑的！】
崔健果然走向了下一个。
那是一个独臂男子，曾经的《孤胆剑尊》。此刻他的剑断了，人也被五花大绑。
“这就是你的剑道？”
崔健捡起那截断剑，在他脸上拍了拍，“连朕的一个奴才都打不过，你也配叫剑尊？”
他指了指身后的萧傲天。
“来，给他表演一个。”
萧傲天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佩刀，对着空气随意一挥。
“轰！”
一道漆黑的刀气贴着地面掠过，将远处的一座小山包直接削平。那是纯粹的、借用了系统规则的毁灭之力。
剑尊看着那平滑如镜的山体切面，眼中的高傲寸寸龟裂。
他的剑道，在这个“挂壁”的世界面前，像个笑话。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剑尊崩溃地低吼。
“杀你？”
崔健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那太浪费了。朕的宫里正好缺几个削水果的，我看你的手还是挺稳的。”
他一路走，一路点评。
每一个曾经在自己世界里呼风唤雨的主角，都被他用最刻薄、最诛心的方式，将尊严剥离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来到了队列的最中心。
那里跪着两个人。
前任“妇仇者联盟”的盟主秦王，和曾经的大晏战神谢不若。
秦王手里的那把“斩龙神剑”，此刻正插在两人中间的泥土里，灰扑扑的，像块废铁。
“二位，咱们又见面了。”
崔健蹲下身，视线与他们齐平。
秦王面色灰败，双目失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天命在我……这不可能……”
“别念叨了，天命那老小子刚才被朕吓跑了。”
崔健拍了拍秦王的脸，像是在拍一个坏掉的玩具，“醒醒，游戏结束了。”
他又看向谢不若。
这位昔日的兄弟、情敌、宿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萧傲天，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悲哀和愤怒。
“为什么？”谢不若沙哑地问道，“傲天，你是皇族！你的尊严呢？！”
萧傲天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替他回答的，是崔健。
“尊严？”
崔健站起身，张开双臂，身后是那如同黑海一般的三十万暗影军团，和无数跪拜的生灵。
“谢将军，你看看这四周。”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这东西，多少钱一斤？”
“当你只能跪着的时候，选择跪得舒服一点，才是最大的智慧。对吧，朕的好大儿？”
萧傲天立刻弯下腰，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义父圣明。”
谢不若浑身颤抖，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一刻，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被彻底击垮了。
就在崔健准备下令把这些人都带走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俘虏堆里爬了出来。
周围的暗影士兵立刻举起长戈。
“慢着。”崔健抬了抬手。
爬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身黑裙早已沾满泥泞，发髻凌乱，但她的眼神却出奇的亮，也出奇的冷静。
是陈玉瑶。那朵心机深沉的“黑莲花”。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求死或者谩骂，而是端端正正地朝着崔健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罪女陈玉瑶，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清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崔健来了兴致：“哦？你不怕朕杀了你？”
“陛下不会杀无用之人，也不会杀有用之人。”
陈玉瑶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显狼狈却依然美艳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光芒，“这满地的‘货物’，虽然珍贵，但若是没有一个懂行的人来管理，难免会给陛下添麻烦。”
“那些粗笨的军汉，只会杀人，不懂怎么‘折磨’人。”
她刻意加重了“折磨”这两个字，眼神阴冷地扫过身后的苏晚晴、鹿棉等人。
“罪女曾与他们同谋，深知他们的软肋在哪里，痛点在哪里。”
“如果陛下愿意给罪女一个机会，罪女保证，能让这些人在求死不能的日子里，每天都能为陛下提供最新鲜的乐子。”
全场死寂。
连苏晚晴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在和她们歃血为盟的姐妹。
“陈玉瑶！你无耻！”苏晚晴尖叫起来。
陈玉瑶回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苏晚晴脸上，冷笑：“闭嘴！你也配直视圣颜？”
转过头，她再次对着崔健露出了谦卑的笑容。
崔健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黑莲花！”
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才是他想看的戏！
这才是比杀人更爽的诛心！
让背叛者去管理受害者，让“主角”去折磨“主角”。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闭环吗？
“系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的光辉啊！”
崔健在心里狂笑，随后大手一挥。
“准了！”
“陈玉瑶，朕封你为‘天命饲养官’。”
“这群废物，朕就交给你了。记住你的KpI，如果哪天他们不痛苦了，或者不搞笑了，朕就把你也变成展品。”
陈玉瑶大喜过望，重重磕头，额头撞出血来也不在乎。
“谢主隆恩！奴婢定不辱命！”
她站起身，虽然一身泥污，但那股不可一世的气场竟然又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刀刃，对准了曾经的队友。
崔健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满意地转身。
“打扫战场。”
“把朕的这些‘收藏品’都洗刷干净。”
“明天一早，朕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艺术展览’。”
“全城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