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谢文山一身清风雅骨,斯文安静的站在那里。
苗颖满脸堆笑。
“谢总,晚上好啊,我们来看看沈曜。”
说话间眼珠子直转,把现场摸了个透。
年轻气盛的沈曜没出来。
难缠的秋实也没出来。
谢文山一个大男人,他根本不会跟她撕扯。
苗颖信心丰满,尖牙利嘴说自己的。
“祁遇跟着沈曜外出旅行,给沈曜添了不少麻烦,回来后跟我们讲她和俞知纾起了冲突,抓扯间掉进河里,沈曜为了救她,跳进了浑浊的河水里。”
因此……
苗颖客套话一套一套的搬。
“我们过来,一是感谢沈曜对遇遇的救命之恩,另一个是我们今晚来祁遇姨妈家做客,正好,顺路。”
苗颖笑看谢文山,“听邻居讲婚庆公司运了几车鲜花到22栋,你和沈曜妈妈……”
“我和秋实结婚了。”谢文山打断,“我娶了她,沈曜,就是我的儿子。”
面对“慈父”无声的威严,苗颖扯了扯唇。
“恭喜,新婚快乐。”
祁京野顺势送上金条礼袋,“新婚快乐,一点心意,祝福你们。”
谢文山未动,保持着他清雅端正的风姿。
祁京野的手晾在了空中。
礼袋晃晃悠悠。
难堪死了,苗颖吼头梗了下,“谢总,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两家的矛盾,放下吧。”
更何况……
苗颖讲理由,“祁遇当初是被沈俊霖算计的,她也是受害者。”
谢文山温雅开口,“你们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
“说重点。”谢文山凝眸审视。
祁京野的手缩了回去,“坦诚相待是我们双方都想看到的,祁遇,今天特地来看沈曜,她想见他。”
谢文山:“理由呢?”
“嗐!当然是放不下沈曜,深爱着他,想他了。”苗颖冲上阵。
正常来说,讲这种话很羞耻。
开不了口的。
但谢文山是男人,骨子里有些粗的大汉子,她说出来,谢文山也不会用世俗定义美丑的眼光看她。
她是安全的。
在这个小范围内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安全的。
谢文山目光正直无比,开口也是正直无比,“沈曜不缺女人,他心有所爱。”
“你指的是俞知纾?!”咬手指头许久的祁遇,突然爆发。
受沈曜“有女人”刺激了。
苗颖赶忙搂住她,按在怀里控制住。
这个时候如果丑态毕露,得把谢文山吓跑,断掉前面的路。
“可是他们两个分开了!”祁遇在苗颖怀里挣扎。
谢文山眼眸微动。
他们怎么知道的?
沈曜和俞知纾分开没几天,俞知纾不会往外说,沈曜又病了躺着不出门,哪里来的消息透露给这一家人……
“我亲眼看见俞知纾有男人!”祁遇大叫。
苗颖赶忙捂她的嘴巴。
“谢总,遇遇在网红餐厅亲眼看到的,她如果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谢文山目光深凝,“那是自然,不会跟疯女人一般见识。”
什么(?w? )?!
苗颖气愤,使出洪荒之力压制情绪,脸一阵白一阵红。
“谢总的担忧,过度了,事实上我们家祁遇只是思念泛滥,她相思成疾表现激烈了点。”
让祁遇见沈曜,和她心心念念的人待在一起,她就好了。
这趟旅行几千公里,祁遇还不是正正常常的走完了全程。
她的精神疾病,沈曜这颗灵药就能医好。
处境艰难,祁京野也不端着了,拉下面子来协商。
“听说沈曜身体又出了状况,他今天去看眼睛,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谢文山又是不知道他们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们家是缺人的家庭吗?”
“当然不是。”
但祁遇得往里面塞!
她需要沈曜!
苗颖崩了炸豆模式,“沈曜不好,正需要人照顾、陪伴,让祁遇去见他,她会好好表现,从此守着沈曜,沈曜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沈曜需要什么,她做什么,她拿出了非沈曜不嫁的决心……”
“好了。”谢文山抬手。
他看向祁京野,“男人是一家之主,男人的尊严与家庭荣辱相扣。你女儿发疯,你太太离谱,家里出现两个不正常的女人,祁总,你责任重大。”
谢文山摆手,“会就开到这里,最后建议祁总,你这两个女人,以后不要放出来了。”
话落下,谢文山转身就进去了。
祁遇和苗颖同时抓狂。
祁遇拍门,“开门!给我开门,我要见沈曜。”
苗颖跺脚,“太没礼貌了!”
给谢文山送的新婚礼物他不接,给沈曜送的补品也没带出去。”
“走了。”祁京野老脸黑红。
谢文山最后的话,跟剥掉他裤子当众游街差不多,羞死他了。
“不!”祁遇大喊大叫,“沈曜、沈曜,你出来!”
祁京野上手拉祁遇,控制住她。
苗颖惊愕,“你会伤害遇遇的。”
祁京野:“脸都丢尽了,还有比这更伤人的吗?”
祁京野强行拖走祁遇。
返回姨妈家,祁遇倒在沙发上,眼珠死鱼眼状,灰白无光,她僵硬的躺尸。
姨妈出面劝导,“别难过,复合跟医重病人一个道理,得慢慢吃药,打针,经历阵痛,一步一步向前,熬过去就好了。”
祁遇当晚就露宿姨妈家,苗颖陪她。
祁京野自己回去,攥了一肚子窝囊气,临走,他半句话都不想再讲。
“没事。”苗颖拍拍祁遇,“妈妈陪你。”
祁遇歪着头,“我什么时候能和沈曜见面?”
苗颖打保证,“明天,妈妈保证你明天就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