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下午没课。
除了沈流川日常和女朋友腻歪外，就连赵恒宇也跑去图书馆“看书”了。
寝室里只剩余笙和葛珅两个人。
现在离饭点还早，但许意已经发消息催余笙出门了。
余笙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寝室外走去。
只听葛珅喊道：
“你也要出去？”
“有人请客。”余笙说。
“许校花？”葛珅一猜就中。
“……是。”
有这么明显吗？
随后，余笙就在鸡哥“独守空房”的哀怨声中离开了寝室。
来到楼下，许意背靠墙壁，脚尖点地，已经等待在大楼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衬衫，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金色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显得温柔而动人。
“走吧。”许意冲余笙招了招手。
在为数不多的、进进出出的同学中，余笙顿时感受到了好多道目光。
应承一声后，她便跟着许意往校外走去，却发现许意拿着手机，正在打车。
“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吃饭？”
昨天说好了吃什么由许意决定，余笙就没有多问。
她本以为大家都是学生，请客什么的，在校外小吃街随便吃点就够了，不需要搞得太正式。
但看许意这架势，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古街。”许意简短地回答。
实际上，钱江市地铁线路繁多，也能抵达古街，不过需要换乘。
许意嫌麻烦，索性选择打车。
“会不会有点远？”余笙犹豫道。
她明白许意说的古街是指城北的一处特色古街。
不过学校距古街有一定的距离，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那边吃呢？
“现在四点不到，你很着急吃饭吗？”许意问她。
“急倒是不急，但是不吃饭的话，还能干嘛？”
“到那边可以先逛一会，晚点再吃饭。”
逛一会儿？
那不就是逛街嘛。
余笙其实很少逛街，就像昨天去商场就是冲着买鞋去的，买完就走，不会花时间在各个店铺浏览。
这一切还要从她小时候，被迫“自愿”陪老妈或者表姐逛街的经历说起。
总之就是累，无聊，度秒如年。
见余笙陷入沉默，许意说：
“不乐意啊？”
“没有。”
余笙即答。
既然是许意请客吃饭，那逛街就逛街吧。
多和许意待一会儿，她也能尽早完成系统的任务。
两人来到校外，站在街边，很快就等来了出租车。
司机师傅估计是刚干这一行，不是健谈的类型，一路安静地开到了目的地。
虽是工作日，来古街的人却一点也不少，熙熙攘攘、游人如织。
为保护古街的青石板路和其他建筑设施，古街是禁止车辆通行的。
余笙和许意结伴而行。
步入古街，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古朴，而是浓浓的商业化的气息。
古街的两旁有很多商业店铺，兜售的可爱精致的小物件倒是让许意很感兴趣。
她瞧瞧这个，摸摸那个，眼里好像藏着星星，少女心十足。
余笙默默地跟着，短短十来分钟，烦人的系统任务就已经只差最后一个肢体语言了。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正在拍照，有个拿相机的男人围着他们找角度。
“好多情侣啊。”许意感叹道。
“是啊。”余笙点点头。
她猜要是换成晚上，点着红灯笼啥的，估计会更多。
等余笙和许意经过，那摄影师也想给她们拍一张。
不过被拒绝了。
许意自己都不自拍。
但她倒是拍了不少古街的风景。
两人继续逛着，路过一家汉服店，门口被穿上了汉服的假人模特，吸引了余笙的视线。
店家注意到她的目光，立马招呼道：
“同学，咱店里还有好多不同花色款式的，要不要进来试试？”
余笙看向许意，她并不想穿，但如果是许意穿上的话……
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许意嘴角微微扬起，挑了挑眉道：
“想看我穿？”
“没...没有。”余笙矢口否认。
“那就走吧。”
许意不以为意，在店家的挽留声中略过了汉服店。
“……”
余笙看看许意的背影，又看看店家，只好快步跟上。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快否认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说了想，许意大概率也会拒绝吧。
余笙这么想着，许意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往前方拐角赶去。
“前面有卖糖画的，我们过去看看。”
“……诶？”
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余笙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感觉到一只稍带凉意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凉意仿佛带着一丝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余笙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不想打破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许意直到余笙喊她，才回过头，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
余笙的手腕格外纤细，不足盈盈一握，放在手中触感温润如玉，很是舒服。
许意笑了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在和室友逛街呢。”
“没...没事。”
余笙看着刚才被许意握住的手腕，上边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两人一路来到了卖糖画的大爷的摊位前，许意问道：
“老板，你这都可以做什么啊？”
“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复杂的慢慢画也能成。”
大爷说罢又指了指一旁的转盘，上边有各种动物和卡通人物的图案：
“拿不定主意就转一个吧。”
许意点点头，伸手拨动了轮盘上的指针。
这种轮盘通常是为了吸引小朋友而准备的，不过许意倒也乐在其中。
指针飞速掠过一个又一个图案，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孔雀吗？”许意疑惑道。
轮盘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图案已经褪色模糊，看不真切。
大爷笑道：“这是凤凰。”
“凤凰也可以做吗？”
“可以的。”
许意看向余笙：“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好。”余笙自是不会扫了许意的兴。
“那做两个凤凰吧，老板。”
“没问题。”
大爷手法娴熟，糖液在案板上飞舞，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了一个凤凰。
递到许意手里后，他随即开始制作第二个。
许意没有着急吃，而是专注地看着大爷画第二只凤凰。
看着看着，两人就发现了异常。
大爷做的第二只凤凰，姿态和样子好像都和第一只有些不一样。
“老板，你这两只凤凰好像不太一样啊。”
“对的。”大爷完成了制作，将这只凤凰递给了余笙。
他指着许意手中的凤凰道：“你这一只是‘凤’。”
大爷顿了顿，又转向余笙道：“你这一只是‘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