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上周六买的快递到了。
她先是把买回来的水果收好，能放冰箱的放冰箱，不能放冰箱的就放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这样平时在沙发上躺平，伸手就能够到。
随后她又出门分了好几趟把那些快递运回家，屋子里一下多了好多纸箱。
大大小小的，不知道卖废品能卖多少钱。
最后一个被搬进屋里的是一面镜子。
全身镜。
余笙正打算关上门时，对门的1502突然走出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短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不是那对小情侣中的男生，而是个老熟人，男模哥。
叒遇见了。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余笙就脑补了许多狗血剧情，并冒出诸多疑问。
他怎么从对门出来了？
他刚才在干什么？
1502的女生在家吗？
男生在家吗？
“要出门？”男模哥注意到余笙，率先开口，“住得还习惯不？”
“我刚回来，挺好的。”余笙逐个回答男模哥的问题，“你这是……”
“嗐。”男模哥往屋内指了指，“这家租客两个人突然不住了，违规退租，押金不要就跑了。”
“今天早上找了个保洁来打扫，我下午过来验收。”
“这……对面那户也是你干姐的啊？”
“是啊。”
“……”
余笙汗颜，她怀疑那对小情侣退租可能和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难怪这几天都没见着他们呢。
斟酌两秒，她又问：“他们什么时候退租的？”
这不是什么要保守的秘密，男模哥直言道：
“就前天。”
“喔。”
这下实锤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男模哥乘电梯下楼了，余笙回到了屋里。
关上门，余笙取出镜子，摆在客厅的一角，就躺到了沙发上。
不再去想隔壁搬走的小情侣，她的思绪又被下午发生的事占据。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几秒，随后突然坐起身，双手拇指勾住裤腰，把裤子退到了脚踝，三两下蹬掉。
两条光洁白皙的长腿展露无遗。
摸一摸，捏一捏。
自己的腿也不赖嘛……
就这么光着腿又刷了会儿手机，余笙犹豫着拨通了备注为‘秦女士’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妈？”
“哟，终于想起来打电话啦。”
秦女士似乎是在看电视，背景音很吵闹，她调侃着问：
“钱不够花了？”
“妈～”
余笙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不自觉就用上了系统给的卖萌技巧。
声音好听得余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好，你说吧，什么事？”
以秦女士的经验，小孩出门在外长久没消息，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我国庆不回家了。”余笙言简意赅。
“谈女朋友了？”
“……没有。”
“哎呀，你平时在学校要多主动和女同学说话知道不？别老是闷着头学习、打游戏，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才十九啊。”余笙小声嘀咕。
“十九怎么了，古代皇帝十三、四岁就……”
眼见秦女士要开启一段超长吟唱，余笙赶紧打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时代不同了，妈。”
“哎，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秦女士自己把话题掰了回来，“到底为什么不回来啊？”
“不太想动，回去我也是不出门嘛，不如在学校躺几天。”
“你那几个室友呢？”
“他们都回……”
“你行吧你，现在都懒得回家了。”秦女士笑着唠叨，“那你一个人记得每天晚上早点睡，别熬夜，要按时吃饭，早饭别不吃……”
“嗯嗯。”
“那没事我挂了啊，看电视呢。”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儿？”
“妈。”余笙顿了顿，语速缓慢地问道，“你想要个女儿吗？”
秦女士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自家小香猪拱白菜，把哪个女娃肚子搞大了。
但仔细一想，那是孙辈了。
于是她说：
“你妈我年纪大了，生不动了，你想要个妹妹，改天你回来了，叫你爸把你伯伯家的小堂妹抱过来，借你玩会儿。”
伯伯宝刀未老，前些年要了个二胎，小堂妹今年才刚上小学呢。
小孩最闹腾了，虽然余笙没怎么见过小堂妹，但她还是说：
“大可不必。”
……
晚上，吃过晚饭后，秦女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诶诶。”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老余的肩膀，“你说笙笙这小子突然问我想不想要个女儿干什么？”
老余专注地看着新闻：“人随口问的呗。”
“臭小子国庆也不打算回来呢。”
“孩子大了，不着家了嘛。”老余倒是看得很开。
“跟你说正经的呢。”秦女士揪住老余腰上的软肉一拧。
“哎哟。”老余腰板一挺，立马正经起来，“你哥家的婉秋，不是打算国庆去钱江旅游吗，她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她顺道去柑大看看。”
老余瞅了眼秦女士的脸色：
“两个人打小关系就好，刚过去的暑假又没见着面，这不是挺好。”
“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