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许意看了眼屏幕上的成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还行，够挡几个烂桃花了。”
余笙伸手去够手机，许意迅速偏过身子：
“你抢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拍得怎么样。”
“我拍的还能差吗？”许意扬了扬眉毛，“走吧，该干正事了。”
……
两人拐进了一家服装店。
店里灯光柔和明亮，照得每一件衣服的颜色都格外鲜艳。
许意拉着余笙往休闲服装的区域走。
她的手指在衣架间飞快穿梭，没一会儿就挑出几件中性的卫衣和休闲裤。
灰的、米白的、卡其的，都是些不抢眼的颜色。
随即，许意又递给余笙一件连粉色帽衫：
“这件适合你，气质对得上。”
余笙接过，低头看了眼吊牌，价格能接受，只是这颜色……
“要不，换个颜色吧。”
“不用换。”许意摆摆手，“粉色又不分什么男女，再说了，你迟早要穿的。”
“就算我穿女装，也不见得会选粉色啊……”
余笙挣扎了一下。
旁边的导购小姐姐看了她们一眼，笑着靠过来：
“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帮我朋友换个风格。”许意冲余笙抬了抬下巴，笑得眉毛都弯了起来。
“好的。”
导购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上下打量余笙：
“你五官挺秀气的，这几身中性风也好看，不过配点更亮的颜色会显得精神。”
许意立刻应了一声‘是吧’，像是找到帮手一样，转头冲导购笑：
“那麻烦帮着看看，她穿什么亮色合适？”
导购打量着余笙：“这件粉色的就挺不错的。”
“或者。”
导购说着伸手从旁边货架取下一件浅薄荷绿的宽松帽衫：
“这个颜色亮但不刺眼，版型也是中性款，配深灰裤子就挺好，试试？”
许意直接把两件衣服，以及刚才挑的衣服裤子都塞到了余笙怀里：
“去试试。”
“……”
试衣间里换衣服时，外头的许意不时问：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换个衣服。”余笙隔着帘子回。
“我听出来了，你嫌麻烦。”许意笑声里带点揶揄，“赶紧的。”
换好出来时，导购眼睛一亮：
“哎，这件不错啊，肩线正好，料子也显干净利落。”
余笙又被许意推进去换另外几身。
挑好几身衣服后，许意自言自语似的，说：
“还缺点什么。”
而到底缺什么，很快有了答案。
许意拎着几件已经选好的衣物，脚步一转，带余笙走向某一排衣架。
这里的款式明显不一样。
挂满了暖色系的针织衫、裙子、收腰外套，和刚才的风格截然不同。
“……你带我来这边干嘛？”余笙立刻停下脚步。
“买女装啊。”许意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天天穿得跟男生似的，偶尔也换换样。”
“我穿不惯。”
“试试又不会少块肉。”许意拿下一件杏色针织衫，直接塞到余笙手里，“这件配你皮肤色，很干净。”
导购也笑着劝：“试试嘛，小姑娘穿上肯定会很漂亮。”
余笙有些不自在，但在许意和导购的双重包围下，还是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时，她低垂着眼，像是生怕被路人看到。
许意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果然，我眼光没错。”
“怪别扭的。”余笙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别扭才新鲜啊。”
许意先拎起一件小香风外套，又抽出一条同色系的A字短裙，一起递给余笙：
“搭一套试试，外套配裙子才像样。”
等她们拎着袋子出来时，余笙手里已经多了三件风格不同的女装。
暖色的针织衫、收腰的短裙、还有一件短款外套。
A字裙被否决了。
按理说到这里，购物就该结束了。
可许意在商场中庭停了一下，目光落向一旁的内衣店。
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小衣服和睡衣，色调都软软糯糯的。
“走。”她侧头看余笙。
“去哪？”
“买内衣。”许意理直气壮，“都买了女装了，不买内衣？”
“不要，你不是说我小，用不着穿吗？”
余笙的声音陡然拔高，脸瞬间涨红，抗拒得不得了。
“体验一下嘛，你也不想……”
许意没再说下去，只是盯着余笙，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
余笙被那目光看得耳尖发烫，犹豫了半天，还是被许意半拽半拉地弄进了店。
店里有着淡淡的香气，混着布料的气味飘在空气里。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衣服，从基础的黑白，到粉、米、浅蓝，琳琅满目。
店员走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余笙那害羞的样子让她明白了什么：
“帮朋友选？
“嗯。”许意往余笙那边偏了偏头，“她第一次买这些，我得盯着点。”
余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这个怎么样？”
许意拿起一件儿童款的小衣服，这种都不需要量胸围。
但被余笙摇头否决：
“不好。”
“那这个？”许意又换了一件光面无痕的，颜色是很浅的米白。
店员在旁边点头：
“这个穿在浅色衣服里不显痕迹，很实用。”
余笙犹豫了一下，觉得怎么也逃不过了，干脆点头。
“多试几件。”许意又选了几件，把余笙往试衣间方向带，“别怕麻烦，今天一次性解决。”
试衣间的镜子很高，灯光柔和。
余笙换好第一件时，有点不知所措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比想象中合适，也没那么难接受。
外面传来许意的声音：“怎么样？”
“……还行。”
“让我看看。”
“你做梦。”余笙隔着帘子拒绝。
许意笑了两声，没再逼她，但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那我等着你出来结账。”
等全部买完，手里的袋子已经堆成小山。
余笙觉得今天的行程被许意安排得满满当当。
从头到尾没有给她拒绝的空隙。
“累了吧？”许意看她一眼，“回去喝点冰的。”
余笙‘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觉得今天买的东西里，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满足许意自己的兴趣。
许意倒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替余笙拎了几个购物袋，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刚从游乐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