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殿内,张钧眼神幽幽的回道:“不会,此前是炎陵在和我们对峙,然后余安、午旭才来。”
“而那个时间段还有一位妖王——稚兴,以妖族对人族和异族的重视与仇恨程度,稚兴应该在对付三州联盟。”
“而炎陵从开战之初到现在不过五十多年,距离东域西北边境还有一半以上的路,等我们修整百余年,再过去。”
“那么异族就会是被炎陵凌虐几十年,然后被余安、午旭的妖兽残部,连同稚兴那边的妖兽残部联合炎陵,四大妖王一起削一顿的状态。”
“那时候我们再去,最差都是遇到一个半残的异族,甚至于大残的异族。”
李行舒嘴角抽抽:“那这样还有削的必要吗?没准异族直接不干了,分散后躲进北域深处玩泥巴了。”
张钧神色无悲无喜的说道:“那到时候就要看情况削了,我们带着大军过去,如果异族半残,那就打一场限时战争。”
“如果异族大残,那就让九位半仙神将斩杀一些异族天骄,然后表示这就算过去了,卖个好。”
张钧在李行舒那‘不愧是你’的目光中捏了捏眉心,语气疲惫道:“还有以后要多削异族,确保异族在百万年后只能作为牵制妖族力量的存在,而不是作为对手。”
“对于削异族这件事,我相信妖族也会去做,不过我们是往残废了去削,妖族是往死里削,这一点只能让三州注意配合了,不能让异族真的被削费从而摆烂。”
李行舒闻言缓缓点头,张钧又召集众仙商议神将培养选拔事宜。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敲定了几条规则。
其一,天赋筛选以对法则的领悟来界定。
其二,天赋差的修士有权知道和拒绝神将培养。
其三,由于转守为攻,功绩点只在神将候选中应用,并且仙器与秘境等一系列修炼资源回到原本的价格,只对神将候选不变。
其三,逐步断掉免费的修炼资源供应,让修士们去争、去抢、去磨砺、去经历。
其四......
一系列的改革下来,可以说让东州体系大变样。
张钧负责监督指正,其余天仙则负责执行,要是连这都做不到,那张钧就该掀桌子不干了。
在东州高层如火如荼的改变,修士们默默的舔舐恢复心灵的创伤时,余安和午旭仍然在路上。
余安与午旭肩并着肩一同前行,他们迈出的每一步都会引起周围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他们的步伐而颤动起来。
而每当这些涟漪扩散开来时,四周原本熟悉的景象便会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们又跨越了数百万里之遥!
一路上,两名妖王始终保持缄默不语,只顾埋头狂奔。
就这样过了数年之久,终于还是午旭率先忍不住开口打破僵局:“你难道至今仍未从那场惨败中走出来么?”
听到这话,余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才缓声道:“不,我只是正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规划,以及怎样妥善处置眼前这群妖兽罢了。”
午旭显然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不解,追问道:“处置?此话怎讲呢?”
于是余安详细地向他解释说:“咱们逼迫这些妖兽上阵杀敌,但那些亲眼目睹了所有事情并且侥幸存活下来的家伙们,待日后修成命仙、甚至于天仙与我们并列之后,真的能够心悦诚服地归顺妖族,并全心全意地为妖族的未来奉献自己吗?”
午旭听后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方才喃喃自语般说道:“如此说来,它们最终的结局恐怕唯有战死沙场一途咯.....”
余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午旭的看法。紧接着,午旭又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何可忧虑之处呢?”
余安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应道:“我所忧心忡忡的乃是那些尚未诞生于世的新生代妖兽啊......”
午旭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旋即释然一笑:“如今现存的这些妖兽都已经全部殒命疆场,将来的那些小家伙们又怎么可能知晓这段过往呢?”
然而余安却依旧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道:“要知道,天仙级别的强者一旦修炼到小圆满境界,便可借助时间法则洞悉我们曾经做过的任何事啊!”
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午旭也不禁默然无言。良久过后,他才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唉,事已至此,也是逼不得已之举。相信它们终有一日会明白其中缘由的吧......”
余安也无奈叹气:“希望如此吧....”
午旭平复心绪后询问道:“你对人族三州和异族那边的情况怎么看?”
余安也似乎缓了过来,眼神阴狠道:“异族一定得被重创!不然这次战争就彻底沦为笑话!至于人族三州.......”
余安迟疑片刻后道:“看情况吧,如果我们赶到时,人族三州是小残,那么我们带着稚兴的妖兽残部,二话不说就走,直接和炎陵汇合削异族。”
“如果人族三州半残,那就汇合后最后发起一轮进攻,战争结束后无论结果都直接走。”
“如果人族三州大残......”说到这里,余安杀意凛然道:“那就不顾一切直接歼灭!哪怕稚兴和我们手中的妖兽全死光了!”
午旭思考片刻觉得可以,于是附和道:“我看行。”
随后两妖王便全神贯注的赶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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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木森林中心地带,圣元山巅,陈景与他的三位徒弟李封年、纪源兴以及边巡一同围坐在一块巨大的光幕前,或安静、或紧张、或平淡地注视着屏幕中的画面。
此刻,东州战场上的硝烟逐渐散去,与妖兽的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看到这一幕,纪源兴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但边巡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这时,李封年突然站起身来,向着陈景恭敬地行了一礼,并开口说道:“师父,徒儿想去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请您准许。”
陈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得到师父允许后,李封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的进入的大殿之中。
望着李封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纪源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他觉得李封年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想到这里,纪源兴也连忙向陈景施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师父,既然师兄已经先行一步前去修炼,那弟子也告退了。”说完,他同样迈步走向大殿内。
此时此刻,只剩下陈景和边巡两人留在原地。
边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陈景,又偷偷缩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犹豫片刻之后才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师父……那个……我是不是也要去修炼啊?”
然而,面对边巡的询问,陈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凝视着远方,眼眸深处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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