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做梦都没想到，在自己给楚默制造的梦境中，楚默却能自由穿梭。
不仅如此，还能轻易来到自己身后，还抓住自己肩膀。
等秦梦反应过来，想利用梦驱赶楚默时，已经太迟了。
楚默施展了“冥魂杀”，两道冥魂影，直接冲入秦梦体内。
秦梦瞳孔骤缩，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这...”
然后秦梦就惨叫起来。
那叫声凄厉无比，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了一样。
梦境轰然碎裂。
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抽离了。
等众人再看清时，楚默已经站在了巨大骨尸的肩膀上，神色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那些造反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梦身上。
只见秦梦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小王爷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秦梦身边，弯下腰，声音都在打颤：“秦，秦姑娘？你这是？”
秦梦没有回答。
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在附近的九公主南宫瑶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还是楚大哥厉害！”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皇宫里格外刺耳。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金色云雾中，南宫国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目光转向小王爷时，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
“皇哥，你输了。”
输？
这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小王爷的心里。
他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在钦天监地牢里，他忍了多少年？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咬着牙咽下去的屈辱，那些在黑暗中一遍遍盘算的计划，等的就是这一夜。
等风琅山的人带着他一起推翻女帝，等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可现在呢？
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梦，语气又急又慌：“秦，秦姑娘，你，你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
秦梦心里也堵得慌。
她倒是想。
可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时，才发现那股来自楚默的灵魂攻击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的魂魄上，每次试图凝聚力量，都会被强行打散。
她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的灵魂之力...不比我弱...所以我的梦境已经对他无效了。”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
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默是金丹境。
而秦梦呢？
风琅山的天才，化神境的修为。
一个金丹境，灵魂之力不弱于化神境？
这说出去，谁会信？
可秦梦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她那苍白的脸，那止不住发抖的身体，那眼神深处藏都藏不住的忌惮，全都在告诉众人一个事实。
她真的败了。
南宫国主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站在金色云雾中，俯视着下方那些造反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各位，今天只要你们放弃抵抗，那我不会再追究。”
她顿了顿。
“否则，一律和小王爷当叛党处理。”
叛党。
这两个字一出来，不少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小王爷察觉到了周围人的动摇，心里更急了，他咬了咬牙，猛地对众人喊道：“各位，别忘了，是这小子得罪了风琅山！如果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回头风琅山会放过你们？”
放？
大家心里都清楚，风琅山睚眦必报，绝不可能放过得罪他们的人。
一时间，那些原本动摇的人又犹豫起来。
有人咬着牙说：“没错，现在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对，拼一把！”
“我就不信他楚默能一个人打我们所有人！”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不少人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一战到底？
楚默觉得可笑。
他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而是一步一步走向秦梦。
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秦梦抬起头，看到楚默朝自己走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默走近。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小王爷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楚默不敢真的对秦梦怎样。
毕竟秦梦是风琅山的人，是山主的徒弟，这个身份摆在那里，整个南州有几个人敢动她？
他立刻开口警告，语气里带着威胁：“小子，你可想好了，她可是风琅山的，而且还是山主的徒弟，你要是敢把她...”
话还没说完。
楚默手中突然出现万虫剑。
无数黑色的虫影在空中汇聚，密密麻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那些虫影盘旋缠绕，转眼间就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虫剑，剑身上黑气翻涌，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
楚默手腕一翻。
巨剑直冲秦梦而去。
砰砰砰！
直接穿了过去。
秦梦本就重伤，这一下更是承受不住，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液溅落在地上，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好不容易才稳住，颤抖着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她看向楚默，眼中满是惊惧和愤怒：“你...你好大的胆子...”
楚默低头看她，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冷淡淡的。
“如果你想死得更惨，你就继续。”
秦梦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楚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忌惮，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忽然就慌了。
因为她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真的敢。
什么风琅山，什么山主的徒弟，在他眼里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秦梦咬了咬嘴唇，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不敢再说了。
哪怕只是一句。
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楚默真的会把自己拿下。
小王爷急了。
他比任何人都急。
因为他太清楚了，秦梦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旦秦梦妥协，一旦她不再出手，那下一个死的，就一定是他。
他抓着秦梦的胳膊，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秦，秦姑娘，你，你千万别妥协！”
秦梦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她偏过头，看着小王爷那张焦急的脸，忽然觉得十分可笑。
从头到尾，她在拼命，他在看戏。
现在她败了，他却让她别妥协？
秦梦忍不住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要不，你行，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