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大姐脸没那么肿，眉宇间的阴云终于散开些许。连日来的浮肿如潮水退去，露出原本清晰的轮廓。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共同打完一场硬仗的战友。
输液前先去验血。可偏偏在验尿这关卡了壳——大姐来医院前刚清空了膀胱。看着空空如也的验尿瓶，她脸上写满了懊恼。
“去卫生间试试看，”蛐蛐轻声鼓励，“说不定能出来些。”焦虑反而会让身体更加紧绷，去卫生间容易放松。
大姐将信将疑地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竟真举着装了少许澄黄液体的瓶子，像个凯旋的士兵：“有尿了！你快帮我送去检验科。”
蛐蛐接过这珍贵的“样本”，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小心护送到验血窗口。工作人员让她把样品放样品盒上！
蛐蛐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
“总算不用明天再跑一趟了，”大姐长舒一口气，挽住蛐蛐的手臂，“多亏你催我这一下。”
姐妹俩走进急诊室输液。这场持续五天的健康战役，终于在这管小小的尿样里，迎来了温暖的句点。
午饭时间，姐俩到家。
厨房里，金黄的油糕在热锅里滋滋作响，油香撞了满屋。蛐蛐倚在门边，眼睛跟着母亲翻动油糕的筷子转，到底没忍住，一口气吃了五片。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是刻在记忆里的童年味道。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客厅，母亲收拾着碗筷，像是无意间提起：“多养几个孩子还是好。你看蛐蛐，陪着老大输液多上心。”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慰，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大姐收拾厨房，闻言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有蛐蛐陪着，在医院里等着也不觉得难熬。要是就我一个人，那得多孤单。”
蛐蛐嘴里还留着油糕的余香，听着这话，心里暖融融的。她忽然明白，所谓亲情，或许就是这样——它藏在热腾腾的油糕里，也藏在一次次的陪伴中。 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有人愿意放下手边的事，安静地陪在你身边。
母亲还在絮叨着多子多福的老话，大姐时不时插科打诨。蛐蛐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平凡琐碎的午后，竟是生活能给予人最踏实的礼物。
大姐半跪在冰柜前，像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小心翼翼地将结满油渍的玻璃隔板一层层卸下。每一块玻璃离开卡槽的瞬间，都牵动着沙发上母亲紧绷的神经。
“可别打碎了……”母亲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那脸色，摆明了就是怕我打碎。”大姐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被质疑的委屈，“我天天收拾自家冰箱，怎么会失手？”
“万一呢？这玻璃可配不上。”母亲的话像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怎么能打碎！”大姐突然拔高音量，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给你干活，你还像监工似的盯着，一点信任都没有。” frustration 在她胸腔里膨胀，连冰柜里冒出的冷气都仿佛带着火药味。
母亲的语气也生硬起来：“说句‘万一’都不行？
母亲心里嘀咕：大女儿这脾气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