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我这个做法,罗振东和小贺俩都要崩溃了,到手的鸽子让你放了。
反倒是庞博看出了我的想法,说了一句:“楠哥,这事干的仗义。”
罗振东吐了一口吐沫说道:“仗义个屁!这把哥几个咋整?这不都饿着了么!”
我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东子,任何人的钱咱都可以抢,因为他们能吃饱就行,但刚才内哥们不行,他宁可饿着肚子也得买圆规,咱要是把他抢了,那也太不仗义了吧?”
罗振东抱怨着说道:“唉…那他妈咱几个咋整啊?”
小贺拍了拍自己的兜说道:“怕啥?我这不是还有呢么!暂时饿不着!”
而我笑着说道:“放心吧,有地方整钱。”
你们感觉我想的办法是啥?
那必是打鱼啊!
毫不夸张的说,庞博内个手机都是我打鱼赢的,你这玩意只要第一回让你赢了,你肯定就惦记着第二回,第三回。
那心里都跟长草了似的,一门心思的想过去再赢个几千。
中午,盒饭我都不吃了,对着小贺问道:“你兜里还有多少?”
“两千二。”
“给我一千,我再过去整点。”
小贺问道:“打鱼?”
“对!”
“走!”
我们五个,中午翻着墙头出去的,在炸串大叔那吃的麻辣烫,随后直奔小超市。
门口停了一台奥迪q7,这车我看着贼眼熟,但是没想起来是谁的。
这时候一进屋老板看见我俩可不一样了,笑着递过来一根烟说道:“呦,今儿这是带兄弟来的呗?”
他这话…有点逗愣人的成份,但是我没搭理他,开口说道:“赶紧过去给我上分吧。”
这一进去,好家伙啊,张祥宇跟他小叔在这呢,我俩四目相对,他还笑着问了我一句:“你咋跑出来了?”
“你先别管我咋跑出来了,你咋出来的?又装病?”
“那不是,装病难度太高了,我属于逃学。”
而这时候的他小叔张小子眼睛就有点直了,他的眼睛很大,但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我那时候也不懂,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家抽完来的,还在听上呢。
而他打鱼的方式也很特殊,自己占了三个口,发炮键全拿扑克牌塞住了,保持着始终发炮的状态,自己就操纵这仨摇杆就行。
中间摆了三瓶红牛和一盒九五至尊,边上是一个手包,里面全是现金,起码十几万,后面站了三个马仔,派头子不是一般的瘆人。
老板对着我问道:“上哪个口?”
我指着边上一个口说道:“就这个吧,上一千。”
拿着钥匙给我上了分,小贺这时候点出来两千说道:“给我也上一千!今儿咱哥俩不成功!便成仁!”
张小子这时候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道:“大…大侄子,你这几个同学,挺…挺有意思啊。”
“那必须得。”
掏出烟,给了我们几个一人一根,开口说道:“抽…抽着,都抽着。”
他这磕磕巴巴的嘴茬,我有时候还真感觉他挺有意思。
今天真他妈是上来就爆啊,那大鲨鱼给的,左一个右一个的,小贺也来点子了,噼里啪啦的就是下。
眼瞅着已经都打到六千多块钱的分了,开始奔回使劲了,那真是一落千丈啊,打啥都不下,这时候正玩着的张祥宇看了我一眼,说道:“兄弟,下分吧,再不下吃没了。”
我哪能甘心啊?摇头说道:“再等等,应该能给我缓一口。”
三分钟以后,小贺一拍机器说道:“凉了!擦他妈的!”
而我,只剩下了五百多分,小贺把最后的二百块钱掏了出来,说道:“老板!再上二百!”
张小子扒拉着摇杆说道:“破…破釜沉舟了呗?”
“干它就完了,今天要么鱼死,要么我死!”
“霸气!”
几分钟以后,小贺彻底凉了,而我的分依旧是在五百之间徘徊。
小来小去没意思,索性加大倍数,直接以命相博吧,就像张小子说的:破釜沉舟!
我记着倍数调到最大的话,按一下发炮键就是十块钱,猛砸五十下,直至最后一发炮弹打出去。
不知道给我下来个什么玩意,好像是条大船,这大船给了我两千块钱的分,直接我就兴奋了!
还得是大倍数过瘾啊!噼里啪啦一顿猛干,最后打到五千的时候,下分了。
五千块钱掐在手里,点了两千块钱给了小贺,说道:“拿着吧。”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上课了,我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奥。”
张祥宇说道:“要不你别去了呗?下午咱去市里玩,这块倍数太小了。”
我摇头说道:“放学的话还行,我下午要是跑了,老师就得告诉我家里。”
一路美滋滋的回了学校,看了看罗振东他们仨,这小子应该是还合计圆规少年内事呢,我掏出钱说道:“来来来,一人二百,都别抱屈了。”
罗振东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操?!感谢楠哥打喜!”
拿着自己这二百转身就奔回走,我问道:“你干啥去?”
“操!刚才看你们干的时候,我踏马手都要刺挠死了,我过去搏一搏去!”
“你快鸡巴拉倒吧,晚上放学再去呗!”
“我还上鸡毛课了,五百块钱的分翻了五千块钱!啥课能有这个倍率?你们去吧,我玩会去!”
这小子还真去了,到内块没到五分钟就退场了,张祥宇拿qq跟我说的。
‘罗振东回来了,上了二百分,三五下就输没了。’
我回了他一个擦汗的表情,随后回了他一句
‘让他回来吧。’
‘已经跑了。’
整个一下午,罗振东都蔫巴巴的,无精打采。
就是这样,我走上了打鱼这条路,擦他妈的,这一路给我走的,都要魔怔了。
毫不夸张的说,我就连睡觉都能梦见各种鱼在我眼前路过。
…
镜头转到锦山市。
嘉利雅汇休闲娱乐会馆办公室。
办公桌上全是鸭货,小涛坐在桌子上,彪子他们围在桌子旁,崔立军坐在沙发上,几个人边吃边喝,整的还挺热闹。
一旁的张冬雪紧着给递纸巾和啤酒,崔立军喝了一口以后问道:“涛,准备啥时候结婚啊?差不多就结了呗?还拖啥啊?”
小涛喝了一口啤酒,拿着鸭脖说道:“着啥急啊二哥,我才多大岁数。”
“多大岁数?你踏马三十二了!你还以为你小孩呐?你还以为你二十二呐?”
回身对着张冬雪问道:“弟妹,你感觉我老弟这人咋样?”
“挺…挺好的啊。”
崔立军对着小涛问道:“你咋事?表个态,行不行,行的话你俩结婚二哥给你买个房子。”
小涛没啥反应,张冬雪愣了,崔立军一瞅小涛,问道:“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行!那有啥不行的!”
“锦山市的房子你随便挑,看上哪了你直接过去找师爷取钱。”
这就是力度,这就是大哥,兄弟结婚了你给送个房子,也不枉费兄弟白跟你混一回。
回身看了看彪子,说道:“你俩一起去,就你俩结婚了,先给你俩买。”
彪子都他妈要蹦起来了,兴奋的问道:“二哥!我买个别墅行不?!”
崔立军扔掉一次性手套,点了一根烟说道:“随你便,只要你能报价,你把许贯平办公室买下来我都认掏钱。”
后来这俩人还真去看了,转了一圈,还真就去看别墅了,在温泉小镇看的联排。
这俩别墅打包价四百二,乐乐呵呵的过去找的师爷,师爷直接给提的现金。
这回妥了,房子也给你买了,研究结婚吧?
2011年6月10日。
农历五月初九。
宜:嫁娶、纳采、出行。
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我涛叔结婚了,二逼四人组里第二个结婚的,全公司中层以上员工集体放假,都去参加小涛的婚礼。
所有普通员工,一人发了一个二百的红包,红包上大大的喜字,昭示着这对新人的幸福与美满。
头车是崔立军管山西煤老板张哥借的劳斯莱斯,后面清一色黑色的火烧云揽胜,起码跟了二十台。
其婚礼豪华程度,在当年来说,位居锦山市的榜首。
中式婚礼。
2011年谁明白啥叫中式婚礼啊?我告诉你,那可太有讲究了。
新郎着汉服、新娘配凤冠。
咱们看见的婚礼基本都是,新郎穿西服、新娘穿婚纱。我告诉你,要是让咱们老祖宗看见了,都得掉眼泪,都得跳起来骂娘,擦他妈的,你祖宗是谁你都忘了。
我汉家子孙大婚之日,怎可着异族服饰?
我二叔特意给找的专业团队来主持这个婚礼,而为什么是汉服和凤冠,我二叔还真告诉过我。
他读过明史,明史当中有明确记载:
朱元璋规定:凡我大明男子,新婚当日,新郎皆可穿九品官服,见官大一级,称为“新郎官”!
马皇后补充:大明女子无论贫穷贵贱,嫁为人妇拜天地时,皆可穿戴凤冠霞帔,称为”新娘官”!
大明朝朱皇帝给咱们汉家儿郎扶起来的脊梁,全让这帮崇洋媚外的山驴逼给踹折了。
他这婚礼的录像我看过,有这么一个环节,主持人拿着话筒问小涛:“新郎,请问你在今天最想感谢谁?”
正常都得是感谢父母吧?要不你感谢你丈母娘也行,把闺女给你了,我涛叔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