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20米深度,岩壁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向内凹陷的坑洞,边缘不规则,直径约两米,内部幽暗,看不清深浅。
洞口周围的水藻生长状态明显异常——比其他地方稀疏、枯黄,仿佛被某种力量抑制或“灼伤”。
“能量读数开始上升!”苏瑶盯着传感器屏幕,
“洞口附近水温比周围低约2摄氏度,水中溶解氧含量异常偏低,检测到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铯-137和钴-60痕迹!还有……那种特殊的盐类离子浓度正在升高!”
这与洗脚沟、龙骨寨的污染特征再次吻合!
“抵近观察,尝试进入洞口。”杨新涛下令。
操作员小心翼翼地将机器驶向洞口。
灯光探入,画面顿时被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吞噬。
洞口内部并非垂直向下,而是呈一个约30度角向山体内部倾斜的通道!
通道壁是粗糙的岩石,但明显有人工修凿的痕迹——一些凸起的岩石被凿平,局部甚至能看到模糊的、类似榫卯结构的凹槽,仿佛曾经嵌入过木石构件。
“通道是人工开凿或至少是人工修整过的!”苏瑶惊呼,
“看这些凹槽,很像……栈道或者支撑结构的接口!”
机器沿着倾斜通道缓缓向内行驶了约五米,通道开始变得平缓,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但就在这时——
“滋啦——!”
主摄像机画面突然剧烈抖动,随即布满雪花噪点!其他传感器读数也出现剧烈波动!
“强电磁干扰!能量场异常!”操作员急道,试图稳定机器。
屏幕上的画面在雪花和短暂清晰之间切换。
在某个瞬间,众人看到,在通道尽头那片开阔空间的边缘岩壁上,似乎固定着一些锈蚀严重的金属构件,形状难以辨认,但绝非天然形成。
而在空间底部,隐约有缓慢流动的、颜色比周围江水更暗的“水流”,那水流似乎是从空间另一侧一个更小的裂隙中涌出,又汇入机器所在的通道。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画面剧烈闪烁的间隙,传感器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但异常清晰的低频声波信号!
那声音经过处理后播放出来,是一种低沉的、有规律的“嗡……嗡……”声,节奏缓慢,仿佛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极深处运转,或者……是某种生物沉睡中的呼吸。
“是泵机的声音?还是……”二毛在通讯频道里声音发紧。
“不像普通机械。”苏瑶快速分析声波频谱,
“频率极低,波长很长,能量集中在次声波范围,但调制方式很特殊……带有某种周期性谐波。
这声音……可能不是通过水传播的,而是通过岩体传导,被水介质耦合后我们才探测到。源头可能在更深处,山体内部,或者……通道的另一端。”
就在众人试图让机器人继续深入探查时,
“砰!”
一声闷响从通讯频道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遭到撞击!机械臂受损!有东西……有东西在攻击机器人!”操作员声音急促。
画面彻底变成一片漆黑前的最后一帧,隐约捕捉到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如同蟒蛇般的黑影,从通道深处的暗流中猛地窜出,狠狠撞在机器人主体上!
那黑影表面似乎覆盖着鳞片状或甲壳状的反光,速度极快,一闪即逝。
“失去信号!缆绳传来剧烈拉扯感!”操作员喊道。
“紧急回收!”杨新涛果断下令。
岸上的绞盘开始嗡嗡作响,回收缆绳。
几分钟后,“潜蛟三号”被拉出水面,但已是惨不忍睹——主体外壳严重凹陷变形,一只机械臂被彻底撕扯脱落,摄像头和多个传感器损毁,表面还沾着一些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黑色淤泥和几片奇怪的、半透明的、类似角质或钙化的碎片。
“水里有东西……守护那个通道。”老姜疤看着机器人残骸,沉声道,
“不是鱼,也不像寻常水怪。那东西……带着‘煞’气。”
唐守拙拿起一片半透明碎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一丝微弱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残留。
这碎片,与李老幺身上盐化组织的质感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同,更像是某种长期生活在高浓度异常水环境中的生物,其甲壳或外骨骼发生了变异。
“通道是通的,而且有‘守卫’。”唐守拙总结道,
“人工修凿痕迹明显,很可能历史上曾被利用过。通道深处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里面有异常水流和疑似人工金属构件。
更深处可能还有源头,发出那种低频声波。而那个攻击机器人的东西……可能是被异常能量催生或吸引来的变异生物,也可能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
水下侦察证实了通道的存在和危险性,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
通道是谁开凿的?目的何在?
里面的金属构件是什么?
低频声波的源头是什么?
那个“守卫”又是什么?
“从人工痕迹的风格和金属锈蚀程度初步判断,”
苏瑶检查着机器人外壳上刮擦痕迹和残留物,
“不像是近现代工程。更像是……明清时期,甚至更早的工艺。但那些金属构件……锈蚀太严重,难以判断具体年代和用途。”
“明清时期……甚至更早。”杨新涛沉吟,
“玉印山已有千万年,石宝寨本身始建于明,盛于清。难道这个水下通道,与寨子的修建有关?或者,寨子就是建在这个已有的‘门户’之上?”
就在这时,负责监听无线电的二毛突然冲进指挥车,脸色古怪:
“杨队!守拙!我收到一段……很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
“不是常规无线电,频率很低,调制方式很老,像是……摩尔斯电码!但内容……”二毛将录音播放出来。
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滴答”声,节奏缓慢而不稳定。
二毛已经将其破译出来,写在纸上:
“…井…枯…钥…失…归…墟…门…动…石…眼…开…”
井枯钥失,归墟门动,石眼开!
又是“归墟”!
还有“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