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善或许是被文语诗难得一见的诚恳打动,也或许是对文语诗描绘的虐渣计划感兴趣。
这一次。
她没有再怀疑文语诗是不是要给她做局。
认真听了文语诗的想法后,温慕善点头答应了这一场对她来说,甚至算得上离谱的合作——
和自己的仇人合作。
……
一周后。
“啥?搬走?善善,你说这好好的我们咋搬啊?”
严大队长家。
赵大娥和刘三凤妯娌两个美滋滋的跑过来找温慕善说婆家的八卦。
俩人准备了一肚子的‘瓜’,就等着给温慕善大讲特讲了!
却不想人刚落座,刚喝上口热乎茶水,‘瓜’还没往外倒呢,温慕善先提议让她们从纪家搬走了。
这个提议一出口,直接把妯娌俩给震住了。
赵大娥说完‘好好的咋搬啊’,刘三凤紧接着就急忙附和:“对啊,善善,你这啥意思啊?”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害我们,能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我们好,但是……”
“但是这上来就让我们拖家带口的搬家……我们这麻爪呀!”
她现在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赵大娥也是一脸为难:“三凤说的对,你肯定是不可能说没用的话耍我们玩儿。”
“但这大冬天的,我们说搬……也没地方搬啊。”
妯娌两个对视一眼,刘三凤猛猛点头。
点完头开始掰手指头:“我们得先向大队那边申请要地建房子,大队那边不一定批。”
“就是批了,给我们划宅基地范围了,我们也没法立马就起个房子,善善你说是不是?”
大冬天的,怎么盖房子,地刨不动,建房材料申请不下来。
哪怕善善是夏天和她们说最好尽快搬走呢,她们都能想想办法凑合凑合。
大不了露天席地的就那么睡了。
虽然挺离谱,有好好的房子不住非要搬出去露天席地去。
可冬天更离谱好吗?
冬天连露天席地都不成。
总之一句话——这根本不可能啊。
不是不愿意听善善的,是不具备听从这个提议的条件啊!
温慕善看她们难成这样,无奈地耸耸肩:“我知道你们现在很为难,但是相信我,你们如果不尽快搬走……”
“很快。”
“你们就会有更为难的事儿。”
“是那种哪怕你们分家了,也逃不开的糟心事。”
“搬走或许能少点儿麻烦,不搬走……一定会很麻烦。”
敲门声响起,严夏夏的小脑袋从门后探进来,笑得一脸灿烂。
“嫂子,你们吃不吃炸丸子,娘刚炸出锅的老好吃……”
她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入目就是屋子正中间,她嫂子坐在桌子的一边,另一边两张‘血盆大口’全对着她嫂子。
把严夏夏吓了一跳!
她捂住嘴:“诶呀我的娘啊,这嘴咋张这老大?”
温慕善看看‘惊掉下巴’的赵大娥和刘三凤,又看看被这两张‘血盆大口’吓得直缩脖的小姑子。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她们就是听到个惊讶事儿,嘴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问题不大。”
“夏夏你给我们盛碗丸子吧,正好能把她们这两张大嘴给堵上。”
“得令!”
严夏夏拍拍心口,俏皮的朝温慕善敬了个礼,转身带上门飞也似的跑走了。
她得赶紧去和她娘说说这屋里的新鲜事,赵大娥和刘三凤在这儿比谁嘴大呢!
屋里。
被这么一打岔,赵大娥和刘三凤总算是把温慕善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给彻底消化了。
两人合上嘴,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
不是没有想说的,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
沉默了好几秒。
两人同时开口——
“善善,纪家是不是要出啥大事啊?”
“善善,你说我要是在院子里砌墙把各房给隔开,能不能解这一劫呢?”
上边那句是刘三凤问的。
下边是赵大娥说的。
妯娌两个因着智力上有差别,关心的问题大不相同。
现在同时开口,话撞到一块儿去了,赵大娥直接给了刘三凤一眼刀,刘三凤吭叽一声,讪讪地闭上了嘴。
她和她大嫂从来都有默契,知道自己脑子比不上大嫂,所以一般有啥事,她都看她大嫂眼色行事。
像刚才那样的‘眼色’,很明显,就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妯娌两个你来我往,在无声中完成了眼神上的警告和示弱,温慕善看得热闹。
她笑眯眯的说:“没事,三凤愿意问就问吧,反正我也不会答。”
她把两人眼神上的机锋挑明,这下轮到赵大娥有些讪讪了。
搓搓手,赵大娥不好意思的说。
“善善,我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是我知道你既然一开始没跟我们说会出啥事,那就是不想说。”
“或者说是不能说、不能漏口风。”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那我们就没必要问,也不应该张嘴问,太不识相了。”
赵大娥在温慕善面前从来都知道好赖,她这人里外拐分得清楚。
多少有点脑子嘛,知道对什么人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对外人可以撒泼不讲理占便宜胡搅蛮缠。
但对自己人,她不会那样。
温慕善这一路帮了她太多,她早就拿温慕善当亲妹妹看了。
所以有可能会让温慕善为难的事儿,她不会做。
即使她也很想知道纪家是不是要出啥大事。
但是……
赵大娥小声说:“善善,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三凤也不是,三凤就是没脑子,嘴比脑子快。”
刘三凤:“……?”
赵大娥:“我们不问你纪家要出啥事,不让你难做。”
“你能在出事前提醒我们离远点儿,我们妯娌,不仅是我们妯娌,我们两家都领你的情。”
这是人话。
温慕善眼里都多了几分柔和:“大娥、三凤,多的我确实不能和你们透露,不然我一开始就能把话和你们说明白。”
赵大娥到底机灵,知道她没说就是不想说。
“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就行。”
“这一次信不信我由你们,不信也没关系。”
“信!”怕温慕善觉得她们不信她,失望伤心,刘三凤急着表真心,“是我刚才嘴欠,我非得打听那一句。”
“善善你是啥样人我们心里最有数,我就是不信我爹娘我都信你。”
说实话,她爹娘这辈子都没少糊弄她,但温慕善没糊弄过她一次。
刘三凤自己给了自己嘴一下:“我刚才打听那一句不是不信你所以刨根问底,我就是纯欠,纯好奇。”
“现在我不好奇了,既然这是得保密的事儿,那我不仅不好奇,我还不让别人好奇。”
“今天咱们说的所有话,我刘三凤嘴再大也不带往外咧咧一句的!”
“我和我男人都不说!”
“回去我就琢磨怎么搬家,我就说我做梦梦见我公爹知道我们分家了,为了纪泽要撵我们走。”
她公爹临死之前说她家老三是他最疼的儿子,现在为了最疼的儿子背一口黑锅肯定是乐意的。
温慕善无语:“……”
纪老头人去地下了都得被薅上来顶口黑锅……刘三凤这虎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