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摸了摸耳朵,终于理解了以前为什么总有人说声优都是怪物,好听的声音确实能令人身心愉悦。
“难道不是我给安小姐造成了困扰?”江妩笑着反问。
安瑾雪也轻笑一声道:“是我和我先生应该感谢江妩同学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江妩坐上停在面前的悬浮车,唇角弯起,心情很不错道:“没办法,谁叫我和安瑾阳是朋友呢。”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就是省口水,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安瑾雪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是的,江妩是故意从安瑾阳那里要来安瑾雪名片的。
现阶段公司确实并不缺汪家这个合作对象,未来更不会缺。
但汪家是安瑾雪亲自推荐的,而安瑾雪是安瑾阳的姐姐,汪家主汪晋是安瑾阳的姐夫,且安瑾阳和他的姐姐姐夫关系非常好,安瑾雪和汪晋对安瑾阳也非常好。
江妩知道,公司和汪家的合作如果告吹,责任全在汪家,安瑾阳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责怪江妩,甚至如果安瑾阳知道了,他肯定还会亲自找江妩道歉,这一点江妩很有自信。
对于自己这几个朋友的人品,江妩是万分相信的。
可江妩还记得自己刚从混乱星域回来的时候,因为精神力完全枯竭,根本打不开空间钮,无法取出空间钮里的烁星矿治愈自己,是袁抠抠和卢星她们发动自己所有的关系,硬是为她凑齐了帮她暂时打开空间钮的烁星矿。
安瑾阳所在的安家也是帮她凑烁星矿的一员,不论当初安家是出于对她的投资亦或是什么别的心思,才愿意帮她,但安家帮了她是事实。
虽然她后来也分给了卢星她们每家五千克烁星矿,但那五千克烁星矿还的只是她们为她凑烁星矿期间所消耗的资源,而不是她们费尽心力为她凑烁星矿的情谊。
就冲这份情谊,也冲安瑾阳这个朋友,江妩也是愿意再给汪家一次机会的。
当然前提是汪家别再派汪铭图这个蠢货来谈生意。
“瑾阳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幸运。”安瑾雪脸上的笑意扩大,声音中的凉意也渐渐减少,变得温和许多道:“江妩同学,如果你哪天有空,欢迎你来安家玩儿,也给我们一个聊表歉意的机会。”
安瑾雪这句话可不是在客套,她是很真情实意地在邀请江妩来安家做客。
安家是军政世家,家里人人都是一贯的冷硬作风,安瑾雪自己就是在这种冷硬作风里长大,所以她不知道,不是人人都能适应这种冷硬作风的。
安瑾阳出生时,她已经二十三岁了,正在逐步接掌家族事务,父母待她和待安瑾阳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存在什么偏心,但大家都没注意到,安瑾阳其实是一个感情比较丰富,情绪也比较敏感的孩子。
而等他们注意到时,安瑾阳已经变得很内向且不大愿意与外界产生过多的情感纠葛了。
安瑾阳从小到大,几乎都没什么朋友,唯一熟悉些的,也就谷泽川、乔云这几个同为世家的发小。
但就算是谷泽川这些发小,安瑾阳和他们相处时,也大多是内敛的,不论是在他们这些家人面前,还是在谷泽川他们这些朋友面前,安瑾阳都很少表达他的想法。
他们本来都以为安瑾阳这辈子都要顶着这么个性子活下去了,可后来安瑾阳变了。
这种变化是自江妩出现后才产生的。
大概是他们对小时候的安瑾阳忽略得太多,现在安瑾阳长大了,他们出于愧疚的心理,对安瑾阳的关注反倒比小时候多了太多。
所以打从江妩这个变故出现的时候,他们就针对江妩调查过不下十遍。
安家针对江妩的调查常校长也是知道的,甚至常校长还私下里警告过他们,让他们调查归调查,不许做任何别的多余的事,否则别怪他不给安家面子。
天地良心,安家只是想查查江妩的背景,确认江妩会不会伤害安瑾阳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调查真的很多余,也真的很不地道。
对于确实心怀不轨的人来说,他们的调查是防患于未然,而对于真诚相交的江妩来说,他们的调查就是纯纯的小人之心。
安瑾雪知道他们安家做的不对,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主动跟江妩坦诚一下他们曾经做过的事,以免将来江妩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反而和他们,和安瑾阳生出隔阂。
正好这次汪铭图做了蠢事,倒是给了她一个邀请江妩的借口。
江妩没听出安瑾雪真心实意的邀请,只以为对方是在说客套话,便也客气地回应道:“好的,有机会我一定来。”
“好,正好下周是我父亲的生日,后天我就让瑾阳给你送邀请函来。”安瑾雪倒是听出了江妩在客套,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安瑾雪选择性地假装自己没听出来,顺势发出了邀请。
通讯另一端的江妩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愣愣地啊了一声,随即道:“生,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这个外人来不好吧?”
“呵呵,江妩同学不用担心,父亲生日也会邀请一些其他客人来,你是瑾阳的朋友,怎么能算是外人?我们全家都是真心实意期待江妩同学的到来的。”安瑾雪一边浏览着面前的文件,一边继续劝说江妩。
江妩:“……”
行吧,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拒绝就真的有些不礼貌了。
拒绝不了,江妩只能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叨扰了。”
目的达成,安瑾雪也不是啰嗦的性子,互道了再见后,很快就挂断了通讯。
安家书房内。
安瑾雪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看向书房内另一张办公桌后的男人,面色不善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推荐的?”
汪晋揉揉眉心,一脸苦色,也不解释,直接道歉:“抱歉,我不知道铭图会这么做。”
安瑾雪看着汪晋略有些憔悴的脸,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只是默默从空间钮里端了杯透着茶香的淡绿色茶水道:“赶紧喝了吧,短期之内,我可不想换一个联姻对象。”
汪晋早就听惯了妻子这种嘴硬心软的话,走过来端起水杯,先给安瑾雪喂了一口,然后才自己慢慢啜饮着道:“我会回去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让铭图亲自跟江妩同学道歉。”
安瑾雪睨着汪晋:“和天农公司的合作呢?”
汪晋叹了口气道:“先前谈的条件肯定是不行了,我会让利一成。”
条件都谈好了,临签合同时突然变卦要吃回扣,换他是江妩,这合作肯定是别想再继续了。
但江妩给安瑾阳这个小舅子面子,愿意再给汪家一个机会,汪晋当然不会那么没脸没皮地继续以原来的条件去谈合作。
让利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汪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合作能继续,且以后也有合作的机会,这让利的一成就不亏。
“你那个侄子……”安瑾雪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汪铭图到底是汪家人,不是安家人,有些事她说多了确实不好。
汪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轻轻拍了拍安瑾雪的肩,眼底一闪而过某种危险的意味道:“我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爱的教育的。”
他就说怎么之前汪铭图上赶着要来帮他的忙,揽了不少活过去做,原来是为了偷偷摸摸地吃回扣。
汪家怎么说也是二等世家,汪铭图又是定好的下一任继承人,怎么也不可能缺星币到要在自家生意上做手脚吃回扣的地步。
汪晋倒是有些好奇了,汪铭图的星币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该不会是去赌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汪晋有些站不住了,他倏地直起身,对安瑾雪道:“我现在就去查,你跟耀月和耀星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安瑾雪一边丢给汪晋一个小茶包,一边不耐烦地道:“自己给他们拨视讯说,我没时间。”
顿了顿,安瑾雪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补充:“也顺便帮我说一声,我今晚也不回去吃饭了。”
汪晋:“……”
汪晋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只有妥协,谁叫他在家里地位低呢。
另一边,江妩挂断通讯后就陷入了纠结中。
安瑾阳父亲过生日,她空着手去肯定是不行的,可她该送些什么礼物呢?
桑葚干这些?
不行不行,这些确实是好东西不假,但都是公司正在卖的东西,而且安家也跟公司达成了合作,她拿公司的产品去当人家的贺寿礼,那未免也太敷衍了。
可她手里的好东西,能拿去公司卖的,都交给余杰拿去公司卖了,一时半会她还真找不出什么合适充作礼物的东西了。
想了想,江妩实在懒得费这个脑细胞,索性直接在群里问了一句。
江妩:“你们有谁要去下周安家主的生日宴吗?”
卢星:“???我们都要去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乔云:“不对,应该是你怎么知道下周是安伯父的生日宴的?”
江妩:“这是什么秘密吗,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乔云:“你不是一向都不关注这些的吗,瑾阳一直想给你送邀请函来着,担心你不感兴趣,犹犹豫豫好久了都没敢送给你。”
江妩:“说来话长,我就先不说了,现在的重点是,你们谁要去参加安家主的生日宴!”
米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大家都会去。”
江妩:“那太好了,所以你们都为安家主准备了什么礼物?”
谷泽川:“你想参考我们的礼物?”
安瑾阳:“江妩同学,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不用再准备礼物的。”
江妩:“好了,安瑾阳同学你可以退下了,不要扰乱会议谢谢。”
安瑾阳:“委屈.JpG”
无视安瑾阳委委屈屈的表情包,江妩继续问:“所以你们到底都准备了什么礼物?”
米乐:“我们都还是孩子呢,准备什么礼物,礼物都是家里大人提前准备好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黎以安:“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问问家里的长辈。”
江妩:“倒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她只是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想参考参考卢星她们的意见而已,结果谁知道她们的礼物都是家里长辈准备的,她们自己都没关注送的是什么,这就有点难办了。
公司在售的东西不适合送人,现买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而且重点是她应该买什么呢?
江妩:“你们谁有空陪我去挑个礼物?要求能给出参考意见的那种。”
卢星甩了一张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各种文件道:“你来帮我处理这些文件,我帮你去买礼物。”
她不仅能出参考意见,还能直接出星币!
只要有人能来帮她把这些文件全都处理完。
江妩:“不认识,拉黑了,下一位。”
米乐:“给我一瓶蜂蜜,我陪你去。”
江妩气笑了,好好好,这一位更是心黑的没边儿了。
陪她去挑个礼物,就敢讹她一瓶蜂蜜?!
忽地,江妩眼前一亮,对哦,她还有蜂蜜啊!
蜂蜜可不在公司售卖目录里。
江妩喜滋滋地在群里道:“感谢米乐同学送来的宝贵参考意见,我决定了,就用蜂蜜当做礼物。”
瞧瞧她多聪明,送蜂蜜,又不花星币,又实用。
米乐顺杆爬:“不要嘴上感谢,给我十克蜂蜜做酬劳。”
江妩:“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有点听不清。”
米乐:“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江妩:“已退群,勿扰。”
事情解决,江妩乐呵呵地回了学校,并在学校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周一早上江妩就收到了安瑾阳亲自送来的邀请函,邀请函很正式,江妩收到邀请函以后,才又想起一件被她忽略了的事。
江妩抓住送邀请函的安瑾阳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父亲这个生日宴来的人多吗?”
安瑾阳不知道江妩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今年是我父亲的一百五十岁整宴,来的人应该不少。”
江妩的嘴角逐渐下滑:“那你们这个宴会要求着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