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法则碎片如雨倾泻,虚空裂缝在每一次碰撞中张开又愈合。
永夜界壁垒的暗金色光芒在战斗余波的冲击下如同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旗帜,忽明忽暗。
三清十二祖巫化身与鸿钧三尸、计都合道之身的激战,已经将这片混沌区域变成了一片没有边界的战场。
鸿钧三尸退开,紫气拂尘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他的目光冰冷而凝重,扫过三清十二祖巫化身布下的封锁阵型。
“你们当真以为,凭十五道化身就能困住本座与计都道友?”
太清化身持拂尘而立,玄黄之气在身边流转不息。
“困不住?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未落,玉清化身手中玉如意一挥。
一道开天斧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横斩而过,将混沌虚空劈出一道万里长痕。
上清化身诛仙剑意随之而动,一柄虚幻的剑影在混沌中凝聚成形,剑锋直指鸿钧三尸的紫气拂尘。
三清的攻势如同三股洪流汇入同一道峡谷,前后相续,气机相连,没有丝毫缝隙。
鸿钧三尸面色不变,紫气拂尘在身前连点七次,七道紫金色的大道法则在他身周凝成七面宝轮,轮转不休。
第一面宝轮迎上开天斧意,两股力量碰撞,激起漫天法则涟漪。
第二面宝轮挡下诛仙剑意,剑意穿透三层宝轮后力竭消散。
第三至第七面宝轮同时旋转,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环,反向压制三清化身的攻势。
双方在法则层面的碰撞,让混沌虚空中无数新生的小世界在迸裂的法则碎片中诞生又湮灭,如同呼吸般起伏。
计都合道之身与十二祖巫化身的战斗同样激烈。
帝江的空间裂痕一道接一道地切向计都,如同无形刀锋组成的天罗地网。
烛九阴的时间法则如同一道隐形的旋涡,试图将计都的身形拖入时间流速极慢的领域。
后土的土之大道化作一尊厚重的地脉神影,每一次挥掌都裹挟着堪比一方世界重量的镇压之力。
计都的法则雾气在祖巫的围攻下不断被撕裂又重组。
他的反击虽然凌厉,却始终无法突破十二祖巫以血脉之力凝聚的合围之阵。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会释放出一道因果锁链或者法则黑芒。
但在十二道大道的层层消解下,那些攻击的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你们十二祖巫的血脉之力确实不凡。”
计都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但若只是化身,还不足以将本座镇压。”
帝江冷笑:“镇压不镇压,打过才知道。”
两人之间又是一轮猛烈的碰撞。
计都的法则核心与帝江的空间大道正面交锋,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正在交战的三清与鸿钧三尸都震退。
元神层面的交锋在法则与灵宝的激战间隙同时展开。
太清化身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朝着鸿钧三尸的意识海深处渗透,试图干扰他对法则的掌控。
鸿钧三尸的元神却如同一座无门无窗的紫金色堡垒,将太清的神识阻挡在外。
同时其反手射出一道道元神尖刺,直刺三清十二祖巫化身的识海深处。
玉清化身的元神化作一面巨大的盘古斧意虚影,以势不可挡之力迎向那些元神尖刺,将其中大半击碎。
上清化身的剑意在元神层面同样凌厉。
诛仙剑意如同一柄无形的细针,穿过鸿钧三尸元神堡垒的缝隙,在其中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鸿钧三尸的元神微微一震,随即迅速以紫气修复了那道裂纹。
“上清的元神剑意,果然一如既往地犀利。”
上清化身淡淡道:“你的龟壳,也一如既往地硬。”
先天灵宝的对决在法则与元神交锋的同时全面展开。
太清化身的玄黄塔化作一尊万丈高塔,垂落万道玄黄之气,镇压一方。
玉清化身的伪盘古幡化作一道银白色斧影,开天之力如同洪流般席卷向前。
上清化身的诛仙剑阵虽然只是虚影,但四剑齐出,剑意所向,连混沌之气都被斩成最基础的粒子状态。
鸿钧三尸祭出的紫气宝镜在混沌中急速旋转,镜面折射出无数道紫金色光线,试图以光之道则压制三清灵宝的锋芒。
但玄黄塔的镇压之力太过厚重,宝镜的折射光线被层层削弱,最终完全消散。
计都合道之身同样祭出了一件先天灵宝。
一枚漆黑如墨的印玺,印玺之上流转着天道法则的纹路,仿佛能够镇压一方世界的本源。
印玺一出,十二祖巫化身同时感到一股来自道之层面的压制力,仿佛整片混沌都在变得沉重。
“天罚印?”后土化身目光微微一凝,认出了那件灵宝的来历。
“天道竟然将这件灵宝都给了你。”
计都的声音淡漠如常:“为了守住永夜界,天道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印玺与十二祖巫的大道之力在混沌中对撞,激起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永夜界的壁垒在这股冲击波的震荡下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法则锁链的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就在那片空白出现的同时,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从玉清化身的元神中分出。
那波动如同一条无形的游丝,悄然穿过永夜界壁垒上那道被夜明金光照射出的裂隙,没入了永夜界的内部。
那道波动在进入永夜界的瞬间,迅速凝聚成一道苍老而温和的身影。
其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如同深秋的湖水,清澈而深邃。
他出现在荒原镇外夜明所在的高坡之上,正是玉清元始化身以元神力量凝聚的“夫子”。
夜明刚刚从闭目感知中睁开双眼,他的金色光芒还在微微闪烁着。
当夫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夜明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那股与玉清化身相同的师徒气息,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你是谁?”夜明问道,声音中带着警惕,却没有敌意。
夫子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同春风:“一个教你如何让光明真正降临的人。”
夜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不知道这位老人的来历,但他心中那道光亮告诉他,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他重新坐下,看向夫子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夫子抬手,一道柔和的开天斧意在他指尖凝聚成一点星光。
“永夜界的天幕,并非天生如此。
你心中的光,也并非无缘无故。
从今天起,贫道教你如何以己为炬,照亮这片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