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从仙庭正殿走出来时，殿前白玉阶上已经站了六个人。灵族的玉灵子和木灵子并肩立在阶左，一个周身缠着灰白玉光，一个周身缠着灰白藤蔓，两人中间悬着一枚拳头大的玉藤种子，种子上刻满了灵族万木谱。仙族的玄都大法师和尹喜站在阶中，玄都袖里揣着可能道场的灰白虚空图，尹喜手里拎着关隘道场第一万关的灰白钥匙。仙庭的两位混元大罗金仙——天衡仙君和天度仙君——立在阶右，天衡掌仙庭万星衡器，天度掌仙庭万度尺规，两人身后浮着一杆灰白大秤和一把灰白大尺。
东华站在殿门前，把仙庭令旗从架上摘下来往地上一插，令旗入土三尺，旗面自行展开，上面绣着五块大陆的轮廓和混沌四方的方位图。他回头对六人说：“师尊发了召集令，混沌里那些盘古边角料该收了。咱们仙庭、仙族、灵族七位混元大罗金仙，分四组往四个方向扎。我独走一路，你们六个两两一组，各走一路。”
玉灵子把玉藤种子往袖里一收：“东华老爷独走一路，碰见硬壳怎么办？”
“硬壳我自己拆。你们碰见硬壳别硬拆，回来报信。”东华把仙庭令旗从地上拔起来往袖里一揣，往正东混沌方向去了。玉灵子和木灵子往正南走，玄都和尹喜往正西走，天衡和天度往正北走。
东华往正东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四十二方、中千世界一百三十方。第四十八天傍晚，他袖里的仙庭令旗忽然自己抖了一下，旗角往正东方向偏了三寸。东华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天平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对称状排布，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平衡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天平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平衡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杆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天平。
东华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撕扯——壳面天平纹路忽然加速流转，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汇，可汇到掌心正中时忽然分成两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两股力道一模一样，把他掌心往两边扯。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衡珠，衡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平衡法则。他把衡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衡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东华把碎渣弹飞：“东华。你这壳上的天平不错，能自己衡，还能主动往人手里分。可惜分进来的是你自己的衡力，我捏碎了你还得再衡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回话，声音像砝码落在秤盘上：“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衡纹，每道衡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衡力长成的。你捏碎一颗衡珠，我就多放十缕衡力。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你越使劲，我衡得越平。”
东华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衡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衡纹碎成衡渣，可碎掉的衡渣三息之内重新凝成更密的衡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衡纹，碎完凝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可厚出来的那一倍全往他脚底板两边分，左边一股右边一股，把他脚往两边掰。万衡道尊在壳内笑：“你走三步了，壳面衡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衡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衡纹能把你衡成两半——左一半右一半，中间不留缝。”
东华停住脚步，往壳面看了一眼。壳面衡纹确实在疯长，可他发现衡纹分力的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衡纹越密，可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衡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的壳质。他伸手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东华本源仙光，仙光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衡洞，洞里传来万衡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衡纹全连着壳心那杆‘万衡秤’。”东华收回手指，“你放衡力养纹，纹多秤就大，秤大你就能放更多衡力。可你秤底下有个‘衡眼’，衡眼堵着的时候秤里存得住衡力，衡眼一开秤里的衡力全往两边分光。我刚才往你衡眼上滴了一滴东华本源仙光，你那衡眼堵不住了。”
万衡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咯吱咯吱的秤杆歪斜声。壳面衡纹开始松散，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歪斜，歪斜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衡道尊把九条衡蟒往壳面上一按，衡蟒化成九根衡柱撑住壳面，可衡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衡眼，壳内万衡秤还在歪，歪出来的衡力从壳缝里往外泄。东华往壳面歪斜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万衡秤边上。万衡道尊正蹲在秤底盘上拿手堵衡眼，堵一下歪两下，堵两下歪四下。
“别堵了。”东华蹲在秤盘边上往下看，“你那衡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衡秤，配重孔就成了衡眼。衡眼分衡力是壳在自我调节——秤里衡力多了壳太重，壳就开衡眼放衡力减重。你把衡眼堵死了壳不歪才怪。”
万衡道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衡眼开一半，秤里存一半衡力，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衡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衡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衡道尊蹲在秤底盘上想了半天，把堵衡眼的手松开，衡眼分了一会儿自己停了。秤里衡力从满秤降到半秤，壳面衡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歪了，衡纹也不疯了。他从秤底盘上跳上来，把九颗衡珠往东华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衡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衡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歪秤，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东华把衡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衡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玉灵子和木灵子往正南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八方、中千世界一百二十方。第四十八天傍晚，玉灵子袖里的玉藤种子忽然自己跳了一下，种皮上裂开一道缝，缝里伸出一根细藤往正南方向指。木灵子把木灵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生出一朵灰白小花，花蕊朝正南方向颤了三下。两人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藤蔓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螺旋状排布，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生长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藤种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生长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颗缠了无数元会的巨型藤球。
玉灵子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根须刺扎，壳面藤蔓纹路忽然加速生长，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缠。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藤珠，藤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蔓延法则。他把藤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生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玉灵子把碎渣弹飞：“玉灵子。你这壳上的藤纹不错，能自己长，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藤根，我捏碎了你还得再长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轻笑，壳面藤蔓纹路忽然同时炸开，化成一张灰白藤网裹住整座巨壳。藤网中走出一个灰白长裙的女子，女子周身缠着九条藤蟒，每条藤蟒嘴里都衔着一颗还在发芽的藤种，藤种里各封着一道完整的生长法则。万生道尊开口，声音像春笋顶开冻土：“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藤纹，每道藤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藤根长成的。你捏碎一颗藤种，我就多放十缕藤根。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
玉灵子没理她，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藤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藤纹碎成藤渣，可碎掉的藤渣三息之内重新长成更密的藤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藤纹，碎完长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生道尊站在藤网里笑：“你走三步了，壳面藤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藤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藤纹能把你裹成一颗藤种埋进土里。”
玉灵子停住脚步，回头对木灵子使了个眼色。木灵子把木灵杖往壳面上一插，杖头小花炸开成一片灰白花粉，花粉落在壳面藤纹上，藤纹沾了花粉忽然开始疯长，长得比万生道尊催的还快。藤纹疯长到一定程度自己绞在一起，绞成一个个死结，死结越绞越多，壳面藤纹从有序变无序，从无序变乱麻。万生道尊在壳内喊：“你撒的什么花粉？”
木灵子把杖拔回来：“催长粉。专催藤蔓疯长，长得太快自己就绞死了。你那藤纹本来就长得快，我再催一把，快上加快，快过头就乱。”
万生道尊想把乱藤往壳内收，可乱藤已经绞成死结收不回去。玉灵子趁乱往壳面正中央那块藤纹极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玉灵本源玉浆，玉浆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藤洞，洞里传来万生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藤纹全连着壳心那口‘万生池’。”玉灵子收回手指，“你放藤根养纹，纹多池就大，池大你就能放更多藤根。可你池底下有个‘藤眼’，藤眼堵着的时候池里存得住藤根，藤眼一开池里的藤根全往外疯长。我刚才往你藤眼上滴了一滴玉灵本源玉浆，你那藤眼堵不住了。”
万生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哗啦哗啦的疯长声。壳面藤纹开始疯长，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绞缠，绞缠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生道尊把九条藤蟒往壳面上一按，藤蟒化成九根藤柱撑住壳面，可藤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藤眼，壳内万生池还在往外冒藤根。玉灵子往壳面绞缠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万生池边上。万生道尊正蹲在池底拿手堵藤眼，堵一下冒两下，堵两下冒四下。
“别堵了。”玉灵子蹲在池边上往下看，“你那藤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生池，配重孔就成了藤眼。藤眼冒藤根是壳在自我调节——池里藤根多了壳太重，壳就开藤眼放藤根减重。你把藤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生道尊抬头看她：“那怎么办？”
“藤眼开一半，池里存一半藤根，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藤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藤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生道尊蹲在池底想了半天，把堵藤眼的手松开，藤眼冒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里藤根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藤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绞了，藤纹也不疯了。她从池底跳上来，把九颗藤种往玉灵子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藤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生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乱麻，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玉灵子把藤种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藤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玄都大法师和尹喜往正西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三方、中千世界一百一十方。第四十八天傍晚，玄都袖里的可能道场虚空图忽然自己亮了一下，图上浮出正西方向一座巨壳的轮廓。尹喜把第一万关的灰白钥匙往图上一贴，量出壳面覆满灰白刻度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环状排布，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度量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刻度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度量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把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量尺。
玄都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刻度撕扯，壳面刻度纹路忽然加速流转，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汇。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度珠，度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度量法则。他把度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度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玄都把碎渣弹飞：“玄都。你这壳上的刻度不错，能量，还能主动往人手里汇。可惜汇进来的是你自己的度量，我捏碎了你还得再量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回话，声音像尺规在石板上划过：“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度纹，每道度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度量长成的。你捏碎一颗度珠，我就多放十缕度量。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你越使劲，我量得越准。”
玄都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度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度纹碎成度渣，可碎掉的度渣三息之内重新凝成更密的度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度纹，碎完凝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度道尊在壳内笑：“你走三步了，壳面度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度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度纹能量出你身上每一寸法则的偏差，然后照着偏差把你量成一根标尺。”
玄都停住脚步，回头对尹喜使了个眼色。尹喜把第一万关的钥匙往壳面上一贴，钥匙上的灰白光晕渗进壳面，量出壳面正中央那块度纹极稀处的精确位置。玄都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玄都可能本源清光，清光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度洞，洞里传来万度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度纹全连着壳心那把‘万度尺’。”玄都收回手指，“你放度量养纹，纹多尺就大，尺大你就能放更多度量。可你尺底下有个‘度眼’，度眼堵着的时候尺里存得住度量，度眼一开尺里的度量全往外漏。我刚才往你度眼上滴了一滴玄都可能本源清光，你那度眼堵不住了。”
万度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哗啦哗啦的漏度声。壳面度纹开始松散，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脱落，脱落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度道尊把九条度蟒往壳面上一按，度蟒化成九根度柱撑住壳面，可度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度眼，壳内万度尺还在漏。玄都往壳面脱落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万度尺边上。万度道尊正蹲在尺底盘上拿手堵度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玄都蹲在尺盘边上往下看，“你那度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度尺，配重孔就成了度眼。度眼漏度是壳在自我调节——尺里度量多了壳太重，壳就开度眼放度量减重。你把度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度道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度眼开一半，尺里存一半度量，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度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度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度道尊蹲在尺底盘上想了半天，把堵度眼的手松开，度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尺里度量从满尺降到半尺，壳面度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脱落了，度纹也不疯了。他从尺底盘上跳上来，把九颗度珠往玄都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度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度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玄都把度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等等，你就是尹喜。”
尹喜在旁边把钥匙收进袖里：“我就在这儿。你让他收完壳直接来万工城找我，第一万关给他留着。”
天衡仙君和天度仙君往正北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四方、中千世界一百零八方。第四十八天傍晚，天衡袖里的仙庭万星衡器忽然自己歪了一下，秤杆往正北方向偏了三寸。天度把仙庭万度尺规往秤杆上一贴，量出正北方向一座巨壳的轮廓：壳面覆满灰白秤星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辐射状排布，每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衡准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秤星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衡准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杆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秤。
天衡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衡准撕扯，壳面秤星纹路忽然加速流转，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汇。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秤珠，秤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衡准法则。他把秤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衡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天衡把碎渣弹飞：“天衡。你这壳上的秤星不错，能自己衡，还能主动往人手里汇。可惜汇进来的是你自己的衡准，我捏碎了你还得再衡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回话，声音像秤砣落在秤盘上：“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秤纹，每道秤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衡准长成的。你捏碎一颗秤珠，我就多放十缕衡准。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你越使劲，我衡得越准。”
天衡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秤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秤纹碎成秤渣，可碎掉的秤渣三息之内重新凝成更密的秤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秤纹，碎完凝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衡道尊在壳内笑：“你走三步了，壳面秤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秤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秤纹能把你衡成一颗秤砣挂在秤钩上。”
天衡停住脚步，回头对天度使了个眼色。天度把仙庭万度尺规往壳面上一贴，量出壳面正中央那块秤纹极稀处的精确位置。天衡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天衡本源星辉，星辉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秤洞，洞里传来万衡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秤纹全连着壳心那杆‘万衡秤’。”天衡收回手指，“你放衡准养纹，纹多秤就大，秤大你就能放更多衡准。可你秤底下有个‘秤眼’，秤眼堵着的时候秤里存得住衡准，秤眼一开秤里的衡准全往外漏。我刚才往你秤眼上滴了一滴天衡本源星辉，你那秤眼堵不住了。”
万衡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咯吱咯吱的秤杆歪斜声。壳面秤纹开始松散，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歪斜，歪斜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衡道尊把九条秤蟒往壳面上一按，秤蟒化成九根秤柱撑住壳面，可秤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秤眼，壳内万衡秤还在歪。天衡往壳面歪斜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万衡秤边上。万衡道尊正蹲在秤底盘上拿手堵秤眼，堵一下歪两下，堵两下歪四下。
“别堵了。”天衡蹲在秤盘边上往下看，“你那秤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衡秤，配重孔就成了秤眼。秤眼漏衡是壳在自我调节——秤里衡准多了壳太重，壳就开秤眼放衡准减重。你把秤眼堵死了壳不歪才怪。”
万衡道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秤眼开一半，秤里存一半衡准，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秤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秤库，壳面铺七成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