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秋风肃杀,黄河两岸已是杀气腾腾。
赵龙亲率五万精锐,进驻黄河南岸重镇孟州,与北岸李克用的十万主力大军隔河对峙。
双方以黄河天险为界,日夜争夺各处渡口,箭雨、舟师、斥候往来不绝,河面之上,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赵虎亦领兵五万,进驻濮州,正面迎上李存勖的五万幽州精锐。
两军列营对垒,旌旗相望,鼓角相闻,形成第二道钢铁防线,死死拖住幽州援军。
大河上下,两线皆已接战,大唐与晋、燕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十月三日,秋夜风寒,黄河水面雾气弥漫,正是奇袭的绝佳时机。
刘知俊亲率两万精锐唐军,自丹州悄然集结,趁着夜色掩护,乘舟夜渡黄河,直扑晋国重镇慈州。
唐军行动隐秘,悄无声息抵达城下,待晋军察觉之时,已兵临城下,发起猛攻。
慈州城内的晋军毫无防备,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军心大乱,节节败退。
激战整整一夜,唐军奋勇登城,率先攻占城头,迅速控制城门,一举拿下慈州。
慈州主将李存亮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只得率领残余晋军狼狈逃往绛州。
唐军顺利控制慈州,成功夺取了一个北渡黄河、进军晋国腹地的重要堡垒。
刘知俊依旨行事,以慈州为跳板,一边下令加固城防、安抚百姓,一边从丹州调集兵马、粮草,稳步巩固战果,为后续进军奠定根基。
与此同时,李继崇率领两万唐军,从同州渡过黄河,直取晋国河中府。
此战,李继崇首次将大唐秘制的火炮投入战场,数十门火炮齐鸣,轰鸣声震彻天地,对着河中府城墙连续轰击了整整一天一夜。
城中晋军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只当是天神发怒,吓得魂飞魄散,士气一落千丈,守城之心彻底动摇。
最终,河中府的城墙被炮火轰塌数处,城门损毁,唐军趁机攻入城内,展开巷战。
河中府守将李存芳不甘兵败,率残部负隅顽抗,最终被唐军斩杀,河中府彻底落入唐军之手。
远在孟州对峙的李克用得知慈州、河中府接连陷落的消息,勃然大怒。
当即下令将逃至绛州的慈州守将李存亮押来,当众斩杀以儆效尤。
盛怒之下,李克用抽调孟州前线的部分兵力,火速支援慈州、河中府,企图夺回两座重镇。
至此,唐军与晋军在黄河沿岸展开拉锯,双方你来我往,陷入僵持之势,战事愈发激烈。
十月初九,寒雾锁河。
石敬瑭亲率一万燕军精锐,趁夜色巧渡黄河,奇兵突袭郓州。
意图围城打援,一举撕开唐军南线防线,为李存勖打开战局。
可他万万没料到,郓州守将早有防备。
见燕军渡河立足未稳,当即下令城头投石机、神臂弩齐发,火药包如流星火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声接连震天,火光吞噬河滩。
燕军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器攻势,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全军溃散。
乱军之中,石敬瑭当场被炸身亡,尸骨难寻,一代野心之辈,就此殒命郓州城下。
说起此人,在原本的历史长河中,可谓遗臭万年。
为了攀附契丹、求得援兵,他不惜割让幽云十六州,岁贡帛锦三十万匹,甚至甘愿自称“儿皇帝”,尊耶律德光为父。
登基之后,他更是恪守此等屈辱之约,每逢契丹使臣到来,必跪拜受诏,卑躬屈膝,厚礼不绝。
当时朝中,虽有桑维翰之流一味主和屈从,可满朝文武大多心有不甘,深以为奇耻大辱。
石敬瑭却至死未改“儿皇帝”之策,一意孤行,将北方屏障拱手送人。
也正因他此举,致使后世大宋数百年间,北境无险可守,无数仁人志士壮志难酬,终宋一代,都未能再收复幽云十六州。
以至于最后发生靖康之耻,崖山跳海,中原沦丧。
谁能想到,在这一时空里,这位险些断送中原山河的千古罪人,竟如此仓促地死在郓州城下,连日后卖国称臣、做儿皇帝的机会都没有。
时也,命也。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他未及铸成千古大错,便已葬身沙场,也算是这乱世之中,一点意外的公道。
十月十日,渤海之上,长风破浪。
杨山奉李祝密旨,统领大唐水师精锐舰队,浩浩荡荡自莱州湾启航,楼船蔽海,戈甲鲜明,一路向北,直扑幽州地界。
与此同时,太行山脉深处,张天岳亦接到圣旨,当即下令全军整备出山。
自李祝登基以来,便已正式册封张天岳为冀国公,白夜为平义侯,柳青崖为忠义侯,石虎为兴义侯。
数年来,这股势力虽对外依旧打着“赤眉军”的旗号,实则早已在李祝暗中扶持下,完成了番号改制与正规化整编。
正式纳入大唐军籍,改称太平军。
如今,太平军麾下精锐已达五万之众,再加上太行山间潜伏的义军、乡勇、良家子弟,总兵力不下十余万。
李克用、李存勖虽早有耳闻,曾数次兴兵围剿,可那太行山脉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大军入内如石沉大海。
非但未能剿灭,反倒屡屡被太平军袭扰得焦头烂额,无可奈何。
这颗李祝深埋多年的暗棋,终于到了该显山露水、雷霆出击的时刻。
十月十三日,大唐水师舰队顺利抵达后世天津卫一带登陆,迅速肃清滩头守敌,随即整军北上,兵锋直指幽州。
十月十五日,陆路推进的太平军精锐与海上奔袭的唐军水师,在幽州城外胜利会师。
六万大军旌旗蔽日,军容严整,将幽州城团团围住,铁桶一般。
十月十七日,战斗打响。
然而,这场攻坚战却顺利得超乎想象。
未曾经历血战,幽州城便已易主。
只因城内部队中,早有不良人组织潜伏多时,早已掌控了城内关键要隘与守军调度。
随着一声信号,不良人内外夹击,突然发难,控制城门,斩杀顽抗守将。
唐军大军一拥而入,幽州城便在顷刻间落入囊中。
如此神速的胜利,背后有一个关键疑问悬而未决:
李存勖去哪了?
这位素来好战、坐镇幽州的燕王,为何在大军围城之时,却连一场像样的抵抗都未组织?
莫非,他早已察觉风声不对,早已在那一夜悄然撤离,另谋他路?
又或是,这整个围城之战,本就是李祝布下的一张更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