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伊伊立时反应过来,方云这是在练功。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卧室,默默地关上房门。
方云此刻根本没有在意,一直在内视着体内的变化。
无须他主动引导,像是一块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纳着月华。
周围的月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在向他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旋。
月华涌入骨骼,又从从骨头里渗出来,沿着骨膜渗入肌肉。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中穿梭,
这就是太阴炼形诀第二层,炼肉。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光芒渐渐收敛。
方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亮。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却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伸手一招,墙角的一块小石头落入掌中,轻轻一捏。
石头无声地崩裂,碎成几块。
没有使用真元,也没有用武道内劲,纯粹是骨骼本身的力量。
方云嘿嘿两声,声音中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太难熬了,将近一年的痛苦,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他站起身来,刚上楼准备去露台时。
或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裘伊伊轻轻地打开房门。
看着方云,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什么功法?把自己练成了一个灯?”
方云轻声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喊我老登。”
裘伊伊又不是没有岭南的同学,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
只是声音,变得益发的小心了:“那你是变成仙人了?”
方云似是知道她的担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想什么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货车沿着堤岸开了过来,停在院门口。
车身上写着花县陈家蜂场,车厢里码着一层一层的蜂箱。
蜜蜂的嗡嗡声,密集得像是有一架无人机在盘旋。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跳下车来,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四周的山林。
“这地方好,山清水秀的,没有污染,还真是适合养蜂。”
方云笑了笑,没说话。
中年汉子问:“蜂箱卸在哪里?”
方云指了指院门口:“就卸在这里吧,后续我们自己来搬就行了。”
两百只蜂箱,工人十几分钟就卸下车,码在院墙根下。
中年汉子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
“两百箱,帅哥,你放心,我们做生意,向来都一是一,二是二。
我保证是中蜂成品群,接手就能产蜜。
每箱六百,总共十二万。这是收据,你收好。”
方云接过收据,用手机转了账。
中年汉子又从车上拿下来几样东西,个摇蜜机、
一个割蜜刀、几个蜜桶、一顶纱网帽和一副手套。
“这些是昨天就说好的,送给你的摇蜜工具,要不要教你怎么弄?”
中年汉子从车上抽出一排巢框,这是已经割过蜂蜡的。
他一边用割蜜刀演示怎么割蜂蜡,又将巢框放进摇蜜机里,手摇把手。
那中年汉子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蜂箱要放在向阳避风的地方,不能暴晒,不能雨淋。
比如冬天要保暖,每年换一次蜂王等等。
方云一一记下,既然买了蜜蜂,自然要对它们负责。
待那汉子开车走后,方云回屋取了台镜,收蜂箱收入洞天世界。
一只只蜂箱,落入指定的位置,打开纱网。
蜜蜂从蜂箱里飞出来,在草丛、果树林、菜园中四处忙碌。
方云站在一只蜂箱边看了好一会,总觉得不对劲。
蜂箱是摆在地上的,难免被其他动物破坏,或者是蜜蜂攻击动物。
再说这空间里,时不时地还要下一次雨,总不能让它淋着吧。
他叹了口气,好吧,这是找了个娇气的祖宗回来。
心下琢磨着,是不是去太虚宗砍些大树,立上几十个桩子,将蜂箱架起来。
这事不急,平原上的动物还不多。
前方不远处,一头小黄牛甩得正欢快的小尾巴,
忽地一翘,一坨牛屎,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