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期在百花大厅里踱来踱去,脚下的步子一圈接着一圈,他手里的笔记本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全是他一路记下的所见所闻。
小胖鸟则像一只毛绒大玩偶,乖乖蹲在他脑袋上。
周小期只觉得社会课这东西当真叫人捉摸不透,而番茄团这群人,更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奇妙存在。
大厅正中央的水床软得像一汪春水,佣兵团的花木醉和黯流陨这对搭档正赖在上面,他们素来形影不离。
两人一个是刺客,一个是战士,偏生凑成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模样,堪称番茄佣兵团里最错位的组合——
矮瘦的花木醉偏爱弓弩与各式暗器,反倒成了冲锋陷阵的战士;而高胖的黯流陨总扛着一柄大剑砍杀四方,竟是个行踪诡秘的刺客。
这会儿,四个身段丰腴的巴西姑娘正把花木醉团团围在水床中央。
有的姑娘是棕色的皮肤,看起来呈小麦色,有的姑娘则身材丰盈的吓人,几乎像蜜里调油。
花木醉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温香软玉的怀抱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发髻上还斜斜插着一朵艳红的大花。
高胖的黯流陨则蹲在水床边沿,正和几位漂亮姐姐搓着麻将,规矩定得荒唐又香艳:谁输一局,便脱一件衣裳。
他手气背得厉害,已经连输了七把,浑身上下只剩最后一块布,堪堪遮着要害。
周小期蹲在水床旁边,好奇心被勾得老高,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床面——
触感又软又滑,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摸完了水床,又看了看麻将牌桌。
“唉!那小孩,你年纪轻轻就来逛窑子啊?”
花木醉一眼瞥见他,瞧着周小期那不过五六岁的瘦小身板,顿时笑开了花,“要不要哥哥我送你个大姐姐呀?”
说着,他顺手就拍了拍身边一个巴西姑娘的大腿,那女子立刻漾开一抹娇媚入骨的笑。
一旁的黯流陨也放下了手里的麻将,斜睨着周小期攥在手里的笔记本,吊儿郎当地调侃:“小孩,你这本子上记的是什么?
“我看你写了一晚上了,莫不是在给小姐姐们记三围尺码?”
“哈哈哈哈哈 !”两人开怀大笑
这话一出,惹得身旁的姑娘们一阵娇嗔,纷纷伸手去捶他。
黯流陨就觉得这一顿粉拳好柔软。
周小期默默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我来做社会课作业的,他们都愿意给我记。”
黯流陨接过来一翻,眉头倏地一挑。
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番茄佣兵团成员们的口述经历,从鸡飞狗跳的发家史到起起伏伏的人生起落,连他们在地球上的种种荒唐见闻,都被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花木醉翻到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卖活狂暴刷团长在地球上是个扑街写手,他这辈子除了受女人欢迎,几乎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团长喜欢搞纯爱,三十岁了还是个处男?!”
“不是吧,团长可是骚的厉害!你说他是个处男,打死我都不信!”
“这大概是喝醉了酒瞎写的....”黯流陨面带狐疑,接着往下看。
“团长初中的时候暗恋自己的数学老师?”
“他数学老师叫刘亦菲??” 花木醉眼珠乱转,总觉得哪里不对。
黯流陨的神色瞬间变得惊奇,忍不住低呼出声。
“刘亦菲答应他,等他大学毕业就嫁给他。”
花木醉接着往下看,看到下一行字时,眼睛骤然瞪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面记什么了?你倒是说呀?”黯流陨急了,赶忙从美人堆里挣出来,一把抢过笔记本。
“团长大二的时候,刘亦菲失恋,就去泰国了!??”
“握草!!!!!”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满满的错愕——
“团长平日里总挂在嘴边,说自己的老婆是刘亦菲,难不成……竟是真的?”
花木醉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又匆匆往后翻去。
“觉非夜副团长在地球是个智障,智商只有37?”
“他流口水流了半辈子,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副团老爸想练个新号,结果一连生了七个,全是女的!?”
“副团有七个妹妹?号称南京律法大学七朵金花!”
“精灵城堡七朵金花是他妹妹???”
“握草!”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往下翻。
“白云龙是个包工头,在地球上偷人媳妇,结果被人家老公带着四个黑人大汉蹂躏了一晚上。”
“菊花朵朵开”
““所以白云龙晚上睡觉都是穿四层裤子!!!”
“陆仁甲这个13,喜欢收集自己鼻毛织袜子???”
“炫彩玻璃珠老的爸是艾斯奥特曼??”
“只要对他说艾斯我爱你,就能变身???”
“钱达跋是蜥蜴人变种,只是长得像人??”
两人越读越惊奇,到最后面面相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记录本看了大半,他们只觉得天雷滚滚。
“喂喂,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花木醉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百花大厅里,团长卖活狂暴刷已带着团员们轰轰隆隆朝楼上涌去,口中高呼“团长万岁,帮团长抢女人!”。
李玉突然从周小期身边冒出来,一把拿过笔记本,盯着那句话,冷不丁朝远去的众人喊了一句:
“艾斯,我爱你!”
那声音又响又急,突兀极了。
砰!
一声闷响,彩光迸发。
正穿着大裤衩跑路的炫彩玻璃珠,啪地变成了个矮矮胖胖、身高不过三尺的咸蛋超人。
他嗷嗷叫着继续往楼上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现了原形。
“帮团长抢女人!莫利亚小姐是团长的!我是咸蛋超人!!?”
嘎嘎怪叫声中,一群人呜呜泱泱向楼上涌去。
李玉几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景象也太他妈魔幻了吧???!!!
花木醉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哈哈,我一定是喝多了,我他妈铁定喝多了,哈哈哈!!”
“来!小孩你记!把我和老黯之间的故事也记下来!”
他一把将本子塞回周小期手里,“咱们兄弟俩认识的时候,可也算是一段传奇呢!”
“你好好记,让你知道什么叫缘分妙不可言!”
“老黯,你来说!”
黯流陨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抓抓脸,也哈哈大笑:
“喝多了,老子一定是喝多了,这本子上记的都是幻觉!”
“小孩,你听好了,我和老花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可歌可泣,感天动地!”
“有一次我在万达憋不住了,厕所满员我实在无力换楼层,就敲门让里面的哥们快点,里面那哥们真仗义,马上就出来了。”
“我马上冲进去开始喷射,当我完成第一轮喷射时他又敲门说让我快点,我马上擦屁股站起来,他进来我又来了赶紧敲门,他站起来我又进去……”
“就这样我俩一人一杆,四五个回合拉完了翔。”
“走出厕所时他正在洗手,我俩相视一笑,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就是我和你花哥铁哥们的情谊!”
“情和义!值千金!上刀山下火海又何惧?”
“我们兄弟二人生死相随!”
李玉竖起一个大拇指:“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野猪王正搂着三个姑娘路过这边,听到这儿,嗷唠一嗓子就吐了出来:
“哥,你别说了,我害怕!”
百花大厅走了一半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玉嘿嘿一笑,拉着周小期就朝着楼上跑去。
周小期疑惑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去上社会课呀!光看人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