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江澄问。
“你亲我一下。”楚妮把脸凑近镜头,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就这儿。”
江澄看着她那副娇憨模样,笑容转瞬即逝,可楚妮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像被人攥住轻轻揉了一下。
她忽然就不闹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轻声道:“学长,你笑的时候特别好看,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江澄没答她,敛了笑容,目光重新沉静下来。
“学长,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她深吸一口气,“我在京城被人骚扰了。”
屏幕那头,书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
江澄缓缓抬起眼,看向镜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楚妮太了解他了,她看见他下颌线绷紧了,嘴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像暴风雨前的乌云,无声地压过来。
“什么人?”江澄的声音很平,平得可怕。
“三个男的,在一条巷子里,后来又出现三人,一女两男。”楚妮回忆着,眉头微微蹙起,“.....................”
江澄仔细听着。
“一开始是吓坏了,我虽然会点拳脚功夫,那也是花拳绣腿。
他们有三个人,我根本打不过。”楚妮微笑着开口。
“后来呢?”江澄问。
“后来那个女人跟我去了会所............................。”
江澄沉默了很久。
“在京城,天子脚下,”江澄开口,声音很低,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有人敢动你?”
“学长....我怀疑....”
“你怀疑是楚涛安排的人。”江澄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楚妮点点头,神色复杂:“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治安这么好。
三人有恃无恐。
可我发现他们动手动脚,并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更像是……吓唬我。”
江澄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楚妮继续说,“那个救我的女人出现得太巧了。
两个保镖身手那么好,一看就是专业练过的。”
“你怀疑保镖也是楚涛的人?”
“楚涛是最有可能,也不能完全排除顾文渊。”楚妮认真说。
“如果这是楚涛安排的一场戏,那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让我欠一个‘恩人’的人情,然后通过这个‘恩人’来接近我,最终为了接近你报仇雪恨。
学长,楚涛对你怨恨很深,他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可他未必这样想,觉得都怪你。”
江澄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可楚妮看见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慢慢摊开,又慢慢收紧,反复了好几次。
“学长。”楚妮轻声唤他,“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就是觉得蹊跷,想跟你说说,让你心里有个数。”
江澄睁开眼,看向镜头。
楚妮心里一紧。
他的眼睛红了,极淡极淡的一层红,像薄薄的血色蒙在深色的瞳仁上。
江澄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和疼惜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他极少表露的情绪。
“妮妮。”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因为我的缘故,受到太多的苦难和委屈。”
“我..........”
“学长,为了你就算死都值得,那有什么委屈,之前你昏迷的时候就没有帮到你。”
“妮妮,你那时候被苏韵安排的人盯死,完全没有自由。
就连门都出不去,又重伤在身,怎么帮助我……”
“就算你逃出来出来给我作证,也没有任何作用。
反而更多的脏水泼到我身上,那些人会说我早早就跟自己的学妹有一腿。”
江澄想到苏韵之前对楚妮的所作所为,心里都是怒火。
楚妮在自己跟苏韵婚姻期间,那是非常尊重苏韵,张磊回来以后,她也是几次劝苏韵珍惜。
没有想到苏韵对楚妮都能痛下杀手,差点让楚妮一辈子都瘫痪了,打到楚妮的脊椎,要是再重一点,楚妮就瘫痪了。
“妮妮,总之是我欠你太多了。”江澄眼眶越来越红。
楚妮张了张嘴,心都快融化了,最后嘟囔了一句“学长,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的说法。”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闷声道:“学长,你这样我以后更离不开你了。”
江澄看着她,眼底的红意慢慢褪去,重新被那片沉稳的温柔覆盖。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
晨光已经铺满,整座城市醒了过来。
“楚涛,要真是他做的,那......”江澄双眼都是寒芒。
楚妮抬起头:“学长,你还是不要亲自出手的好,为了一个废人,你没有必要……”
“我有分寸。”江澄看向她,“他动你.....不行。”
楚妮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发颤。
江澄在屏幕那头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目光穿过屏幕落在她身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在她颤抖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楚妮才闷声道:“学长,我困了,昨晚没睡好。”
“睡吧。”江澄说,“我看着你。”
楚妮觉得,这辈子就算江澄一直不碰她,她也认了。
这个人,用他的温柔守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学长。”楚妮的声音轻得像呓语。
“嗯。”
“你等我回去。”
“好。”
“回去我给你做饭,我好像还没有给认真做过一顿饭呢!”
“好。”
“然后你陪我去看电影,我都好久没看电影了。”
“好。”
“然后……”楚妮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一回去,你就要了我身子,好不好?”
江澄:“不好。”
楚妮白了江澄一眼,闭眼睡觉。
屏幕那头,江澄坐在圈椅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楚妮。
看着她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变得绵长。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碰了碰楚妮脸颊的位置。
“楚妮。”江澄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要是你从来没有认识我。
会不会一辈子都无灾无恙,简单快乐的过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