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眼角瞥见刀光,不慌不忙,枪杆向后一递,枪尾重重撞在刀身侧面。
“铛”的一声闷响,三尖两刃刀被撞得偏开。
于禁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张绣枪法果然精妙,单凭枪尾便能卸开我全力一刀,名不虚传。
一击不中,于禁招式不变,手腕一拧,三尖两刃刀顺着枪杆滑削而上,三枚尖刃直取张绣握枪的手指。
“雕虫小技。”
张绣淡淡开口,手腕一旋,虎头湛金枪枪身旋转起来。
枪杆如同螺旋,竟将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带偏。
同时他枪尖一挑,反刺于禁左肩,后发先至。
于禁急忙撤刀回防,竖刀挡在肩前。“铛”的一声,枪尖点在刀面之上,火花四溅。
于禁只觉胸口一闷,战马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张绣逼退于禁的瞬间,太史慈已从左侧绕到张绣身后。
双戟并举,一戟砸向张绣后脑,一戟刺向张绣后心,招式阴狠迅捷。
张绣听得身后风声,头也不回,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蹿出半步。
同时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在马背上半转过身,虎头湛金枪向后横扫,枪杆带着劲风,扫向太史慈双戟。
“铛铛”两声,双戟与枪杆相撞,太史慈只觉双臂发麻,双戟险些脱手。
他借力向后飘出,落回马背,看向张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三人呈品字形对峙,马蹄踏地,尘土飞扬。
张绣手握虎头湛金枪,面色沉稳,心中却暗自盘算。
太史慈武艺高强,双戟灵动,于禁刀法沉稳,攻守兼备,二人联手,绝非易与。久战下去,自己体力必然不支,必须尽快分出胜负。
“两位,一起上吧,张某接着便是!”
张绣朗声开口,声音中气十足,手中长枪一摆,枪尖直指二人,邀战之意尽显。
太史慈与于禁对视一眼,也不答话,齐齐催马冲上。
太史慈双戟翻飞,走的是灵动路线,围着张绣不断游走,双戟时不时突刺偷袭,扰乱张绣的心神与节奏;
于禁则正面强攻,三尖两刃刀招招沉猛,劈、砍、刺、削,不断正面压制,消耗张绣的体力。
一巧一猛,一辅一攻,配合得恰到好处。
张绣一杆虎头湛金枪使得风雨不透,枪尖寒光闪烁,如同猛虎出柙。
他左挡右架,枪出如龙,时而硬接于禁的重刀,时而巧破太史慈的快戟。
枪风呼啸,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偶尔反击一枪,皆是雷霆万钧,逼得二人不得不退。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三匹战马往来奔驰,场中枪影、戟影、刀光交织在一起,看得两边阵中的士卒目不暇接,连声呐喊。
“好枪法!”
太史慈酣战之中,忍不住赞叹。
他一生见过无数用枪高手,张绣的枪法绝对能排进前列,刚猛之中不失精妙,沉稳之中暗藏杀机,不愧为北地枪王。
“哼,徒有虚名罢了。”
于禁冷声开口,手中三尖两刃刀却丝毫不停。
他刀法严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步步为营,不断压缩张绣的活动空间。
他知道,张绣枪法虽强,但以一敌二,体力消耗极快,只要稳扎稳打,胜券在握。
张绣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枪法虽精,但久战之下,双臂已然开始发酸,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太史慈的双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袭扰侧翼,让他无法全力对付于禁;
于禁的刀则如同山岳,每一次碰撞都消耗他不少力气。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张绣眼神一凝,心中有了决断。
先破于禁,再斗太史慈!
于禁打法沉稳,却少了几分灵动,只要全力一击,或能破开缺口。
心念既定,张绣招式陡变。
虎头湛金枪猛地加快速度,枪尖幻出数道虚影,尽数朝着于禁刺去。枪势迅猛,如同狂风暴雨,招招不离于禁周身要害。
于禁只觉压力骤增,眼前全是枪影。
他不敢大意,三尖两刃刀舞出一道刀墙,“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将所有枪招尽数挡下。
可张绣这一轮猛攻势如雷霆,于禁只觉手臂越来越沉,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不断向后退却。
“于将军稳住!”
太史慈见状,大喝一声,双戟全力攻向张绣侧翼,要逼张绣回防。
张绣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对太史慈的攻击置若罔闻,所有力道尽数灌注在长枪之上,枪势更猛。
他赌的就是于禁不敢硬拼,赌太史慈救驾不及。
于禁见张绣玩命般的打法,心中一凛。
他不愿与张绣两败俱伤,只得继续后撤,避其锋芒。
就在太史慈双戟即将及身的瞬间,张绣猛地收枪,腰身一拧,整个人在马背上侧过身子,避开双戟。
同时他左手探出,竟径直抓向太史慈的短戟戟杆!
这一下变招出人意料,完全是险中求胜。
太史慈一惊,想要收戟已然不及。
张绣左手死死抓住戟杆,猛地发力一扯!
“给我过来!”
张绣一声大喝,全身力道灌注左臂。
太史慈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倾,险些被扯下马背。
便在此时,张绣右手虎头湛金枪一送,枪尖直刺太史慈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距离又近,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反应极快,他索性松开左手的短戟,右手长戟猛地向前一递,戟尖直刺张绣咽喉,竟是围魏救赵,同归于尽的打法。
张绣眉头一皱,不愿与他换命,只得收枪格挡。
“铛”的一声,架开长戟。
太史慈趁机抽身后退,左手空着,只剩右手一柄长戟,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好个张绣,果然厉害。”
太史慈稳住身形,看着地上的短戟,心中暗惊。
若非自己反应快,方才那一枪便已中招。
于禁此时也已稳住阵脚,再次催马冲上。
三尖两刃刀一式“横扫千军”,平斩张绣腰腹。
张绣刚逼退太史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只得竖枪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张绣身子晃了晃,战马也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