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猛地一颤,像是被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差生,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别……别吧,许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玩个大核,带兄弟们躺一把吧,我们……我们现在输得都不知道怎么玩游戏了。”
他旁边的Viper和tarzan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期盼,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就像是溺水的人,只想抓住许瞬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根本不敢去想自己游泳的事情。
许瞬看着他们,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休息的这段时间,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队伍的每一场录像。
他的眼光没错,这几个年轻人,天赋都是顶级的,后来也都在各自的职业生涯中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他们本质上,就不是菜。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是他前面揠苗助长了。
他把上一世积累的,最顶尖的战术理解和运营思路,一股脑地灌输给这群刚登上顶级赛场的新人。
再加上“和许瞬当队友”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们在比赛里根本不敢思考,只会像机器人一样执行指令。
一旦指令出现偏差,或者自己不在场,他们就彻底乱了套。
就像这几场比赛,没了自己,他们对线期反而打得更放开了,甚至能打出不小的优势。
可一到中后期,就完全没了脑子,不知道怎么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说白了,还是一群排位高手,知道怎么操作,不知道怎么赢。
而更让他们迷茫的,是这个夏季赛突然变得无比怪异的版本。
打野刀的属性变得超模,而无尽之刃虽然改版后上限极高,但暴击装备的价格却全面提升。
这直接导致了Adc这个位置,在常规赛中期几乎成了废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颠覆游戏底层逻辑的“野核”战术。
中单带上惩戒,一个人吃掉中路和野区的经济,超前发育,成为队伍的绝对核心。
而下路,则由法师和辅助走双人路。
这种打法,让本就因为连败而心态失衡的Ftw众人,彻底陷入了混乱。
Angel替补上来,玩个法师走下路和走中路几乎没区别,Viper甚至被逼得玩了几把中路法师。
全队堪比摆烂。
这也是许瞬敢于休息的原因之一。
他很清楚,这个让中路超前发育的版本,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S8这一年,几乎是S5的完美复刻。
全年大部分时间都围绕着下路打,上单出坦克当狗,结果一到世界赛,版本立刻变成围绕上半区。
中上两条单人路的作用被无限拔高,传统法师、刺客法师,甚至战士英雄,全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所以,另一条单人路369的强度,必须尽快提上来。
“就这么定了。”
许瞬拍了拍369的肩膀,不容置疑给他定下来基调。
bp环节,教练白色月牙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见许瞬主意已定,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给9哥拿剑魔。”许瞬直接说道。
“啊?”369人都傻了,“许哥,这英雄刚改版,我……”
“看看你新改动的英雄练得怎么样。”许瞬打断了他,随后看向自己,“我中路霞,带惩戒。”
crisp:“那我拿个洛陪你?”
“可以。”
最后,一个诡异到极致的阵容诞生了。
上单剑魔,洛陪中路惩戒霞双人走中,下路吸血鬼配慎。
而另一边,wE的选手席上,气氛却异常凝重。
他们S7达到巅峰后,S8赛季状态断崖式下滑,春季赛就掉到了中游,夏季赛更是沦落到西部垫底。
整个队伍都弥漫着一股开摆的气息。
但许瞬选择在对阵他们的时候复出,这在wE众人看来,无异于一种挑衅。
不蒸馒头争口气!
已经“瘫”了一个赛季的上单957,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在看到对面锁下剑魔后,他果断掏出了凯南。
比赛开始。
369的剑魔,在957那老辣的凯南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对线被压,回家tp上线又被单杀,上路直接被打穿。
另一边,许瞬的霞虽然靠着惩戒,吃光了中路和己方野区的资源,发育得堪称恐怖。
但中期的一波团战,那个已经无人能挡的凯南,从侧翼一个大招绕后进场。
“天雷!”
滋滋的电流声中,许瞬的霞甚至来不及开出大招,血条便瞬间清空。
“我超威!”许瞬骂了一句,
“带个惩戒,没位置带净化,这比凯南下来我就说习惯性地按净化,怎么对着凯南头上惩了一下!”
主c暴毙,团战溃败。
许瞬复出的第一局,Ftw还是延续着他们之前的状态,干净利落地输掉了比赛。
眼看要面对西区队伍全败的情况下,许瞬第二把也是无奈的在bp的最后一秒,给自己掏出来一个死歌。
第二局比赛,变成了一场让解说和观众都感到折磨的喂饭大战。
许瞬化身究极毒瘤,一个人吃中路加野区,从头刷到尾,完全不参与任何小规模团战。
比赛被硬生生拖到了五十分钟。
远古巨龙团战。
许瞬的死歌一个人拖住对面五个人,死之后大招落下,伤害数字如瀑布般刷屏。
最终的伤害面板上,他一个人的输出,就占了全队的一半以上。
Ftw,艰难地扳回一城。
“呼……”369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自己打了一场还累。
然而,决胜局,Ftw再次拿出了一个看起来符合当前版本的阵容。
Viper玩卢锡安去中路,许瞬用乌鸦走下。
结果,Viper的卢锡安在中路直接被xiye的辛德拉一套灌死,对线期就宣告崩盘。
Ftw以一个1比2的比分,输掉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积分榜更新。
Ftw,2-11。
这个触目惊心的战绩,宣告着这支春季赛亚军,在洲际赛开始前,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一只脚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