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身影,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滔天煞气!他们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战意的咆哮,那咆哮声汇聚在一起,竟仿佛是盘古大神在发出愤怒的怒吼!
整个不周山,都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震颤!
盘古血脉后裔,十二祖巫,于今日,宣告归来!
……
洪荒极北,北冥之地。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终年不见天日,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足以冻结太乙金仙道体的酷寒。一片广阔无垠,不知其几亿万里的漆黑之海,静静地卧在这片大地的尽头,海面之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一片被永恒冰封的死亡之湖。
然而,就在这一日,这片沉寂了无穷岁月的死海,猛地掀起了万丈狂涛!
“哗啦啦——!”
一只翼展不知多少亿万里的巨大鲲鱼,自那漆黑的海底深处一跃而出,其背之广,不知其几千里也!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方小千世界的巨口,猛地一吸!整片北冥之海的海水,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被其疯狂地吸入腹中!
当整片北冥之海都为之下降了数千丈之后,那巨大的鲲鱼发出一声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悠长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嘭!”
一声巨响,鲲鱼的身躯轰然爆开,却并未化作血肉,而是演化成了一只翼展亿万万,几乎要将整个北冥天穹都彻底遮蔽的巨大神鹏!
其翼若垂天之云!
神鹏双翅猛地一展,便扶摇而上九万里!那恐怖的飓风,将下方那仅存的海水都尽数卷起,化作连接天地的恐怖龙卷!
搅动无尽风云之后,那遮天蔽日的神鹏,才缓缓收敛神光,最终化作了一道身穿黑袍的道人,静静地悬浮在北冥之海的上空。
北冥鲲鹏,于今日,正式化形!
……
九天之上,那颗永恒燃烧,为整个洪荒世界带来无尽光与热的至尊星辰,太阳星。
就在这一日,两声高亢嘹亮,仿佛能穿透九天十地,蕴含着无上皇者威严的金乌啼鸣,响彻天地!
太阳星的核心,那株扎根于星核本源,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无上神树,扶桑树之上,两颗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巨大鸟卵,猛地爆开!
两只翼展亿万里,通体燃烧着熊熊太阳真火,神俊非凡的三足金乌,自那破碎的卵壳之中冲天而起!
它们绕着扶桑神树盘旋飞舞,每一次振翅,都会让整颗太阳星的光芒,都为之炽盛三分!
片刻之后,两只三足金乌收敛神光,落于扶桑树干之上,化作两位周身散发着至高无上,尊贵无比气息的青年。
一位气息威严,仿佛天生便是统御万灵的无上皇者。
而另一位,虽然面容与前者有七八分相似,但其气质却更加的霸道,更加的桀骜。周身散发着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无上霸气!
未来妖族的两位无上皇者,帝俊、太一,于今日,联袂而生!
三清、祖巫、鲲鹏、帝俊、太一……
随着这些秉承了天地大气运而生的顶级先天神魔,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之上接连出世,所有洪荒生灵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变了。
一个新的的时代,即将到来。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与变革,都与此刻的沧玄无关。
洪荒东部,一朵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祥云,正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无尽的东方飘荡。
云朵之上,沧玄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幽光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他并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如同一个最寻常的游仙,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欣赏着脚下这片历经了战火洗礼,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壮丽山河。
从不周山脚下的地下迷宫,到这遥远的东海之滨,其间相隔了不知多少亿亿万里,即便是寻常太乙金仙全力飞遁,没有数万载光阴也休想跨越。
但对于早已身合大罗,跳出时间长河的沧玄而言,这点距离,不过是咫尺天涯。
沧玄花了整整万年的光阴,才悠悠然地,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并非是他速度不够,而是他的心境,早已与过去截然不同。
曾经的沧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心中所想,皆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变强。
而如今,大罗道果已成,天地之大,皆可去得。这洪荒的万千风景,在他眼中,终于不再是单纯的背景板,而是值得驻足欣赏的画卷。
“轰——!”
一声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沉闷轰鸣,自远方的地平线传来,将沧玄的思绪拉回。
只见那海天相接之处,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缓缓地,却又无比震撼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东海,到了。
海风之中,裹挟着浓郁到了极致的先天水元之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
巨大的浪涛如同连绵不绝的山脉,此起彼伏,每一次拍打在海岸的礁石之上,都爆发出足以震碎金仙道体的恐怖力量,掀起万丈狂涛。
偶尔,有体型如同山岳,周身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强大海兽自那深邃的海底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将天穹之上的云层都吞噬下一大块,随后又心满意足地,重新沉入那无尽的深蓝之中。
看着眼前这幅波澜壮阔,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无尽生机的壮丽景象,沧玄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追忆。
沧玄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东海,所为何事。
如今,时过境迁。
宝库早已被沧玄搬空,化作了自己的无上资粮。而沧玄,也早已成长为了一尊足以让整片四海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大能。
心境不同,眼前的风景,也便截然不同了。
短暂的感慨过后,沧玄收敛心神,开始办正事。
浩瀚如烟海的大罗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沧玄为中心,朝着这片广袤无垠的东海海域,寸寸扫过。
那足以轻易覆盖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神念,在这片无垠之海面前,却依旧显得那般渺小。
时间,在这一次次的枯燥探查中缓缓流逝。
一千年,五千年,一万年……
不知不觉,数万载的光阴,就在沧玄这近乎地毯式的搜索之中,匆匆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