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松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把脸转回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揶揄，也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松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坦诚是坦诚，但蠢透了。
她抿了抿唇，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天花板。
“……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就这’。”
“没有。”
星野奏否认得很快，语气却很淡，“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松下沉默了一会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
或许是搬进这个家之后，又或许更早。
每天和大家生活在一起，抬头低头都是她们的模样，不想注意都难。
“也不是在意。”
她斟酌着措辞，“就是……看到了，会想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正常吧。”
“很正常。”
星野奏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
松下得到这个回应，却觉得更不自在了。
正常归正常，可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心虚吧。
明明自己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被他这么一接，反倒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似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星野奏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索性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裹了进去。
“……我起床了。”
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要起床，更像是落荒而逃。
被子朝那边滑去，星野奏这边的被角也被拉扯着偏移了不少。
她整个人都被盖住，不过从星野奏这个位置仍能看见她的身影，看见她后脑勺深棕色的头发披散着。
等了几秒，她没有动，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两人都是侧着身子，被沿在中间被拉直，微凉的空气顺着中间那道空隙钻进来。
想填补这道缝隙，除了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只能从自己这边匀些被子过去。
星野奏没有选择去扯被子。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她后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微微僵住的反应。
他的掌心缓缓贴上去，沿着她的后背慢慢向下，最终停在她腰侧。
动作刻意放慢了节奏，给她留出了充足的拒绝时间。
松下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方才牵手时完全不同。
那种温度带着某种侵略性，让她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的念头。
“漏风。”
星野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
借口。
松下在心里默默想道。
被子确实被扯歪了，但中间那点缝隙根本不至于冷到需要贴这么近来填补的地步。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被子拉过去，却偏要选这种方式。
她没有揭穿他，也没有躲开，只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