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叶旭萌脸色潮红,泪眼婆娑的咬着下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
这巨大且烫人的实感,令他这个钢铁直男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防线,变得比弹簧还要弯。
妈的!都怪这个‘活阎王’,要不是他,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经历这些!
......
京市,某ktv。
叶旭萌躲在卫生间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微卷的碎发被浸湿了几缕,软塌塌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让他本就显小的脸看起来更像个高中生了。
那双天生好看又带着点无辜的狗狗眼,此刻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半身镜认真的练习着那改了又改的告白。
“白薇薇...”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紧张,但还是断断续续:“生、生日快乐!”
声音一出口还是变了音调,那不受控制的颤音还是冒了出来。
他不满意地皱了下鼻子,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丝镇定。
“那个...其实...”
他舔了舔变得干涩的嘴唇,睫毛飞快的颤动,目光重新落回镜面上,仿佛面前是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女孩。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这句话耗费了他巨大的勇气,脸颊瞬间红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浮上一层藕粉色。
在KtV昏暗的卫生间灯光映照下,透出一种不自知、近乎惑人的生动。
他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却带着少年毫无杂质的真诚:
“从第一次我们相遇...你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像...像漂亮的月牙,特别好看...”
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过于直白的话语,烫到他下意识抬手狠狠抓了两下那头蓬松柔软的天然卷发,把原本还算服帖的发型弄得更加毛茸茸得一团糟。
充满孩子气的动作,与他此刻告白的氛围形成奇异的反差,笨拙得让人心尖发软。
几秒后,积蓄最后的力量,他终于再次开口,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清晰地轻声喊了出来:
“...就想..就想..一直看着你,保护你...”
“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最后一句话带着满满的害羞,几乎是从唇瓣里应挤出来的气音,轻得像只苍蝇飞过。
话音刚落,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咔哒。”旁边格位的门锁,突然发出一声金属弹响。
这动静就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叶旭萌耳边炸开!
霎那间,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却又在下一秒“噌”的一下直冲头顶。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因为极度的惊吓和害羞骤然放大。
他缓缓转头,颈椎骨僵硬的发出细微“咔”声。
目光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惶和刚才的认真,潜意识地顺着格位门方向那道并不严密的缝隙仓皇望去。
视线撞上了一片深沉的、带着冷冽质感的衣料,以及一个男人的侧影。
那人缓缓走到深色大理石洗手台前。
仅仅是这个侧影的轮廓,就让叶旭萌的呼吸彻底停滞。
高!
这是最直观的冲击!
那身剪裁堪称艺术品的黑色高定西装,完美地包裹着一副宽肩窄腰、比例近乎苛刻的身形。
在灯光下,每一道线条都透着莫名的压迫感与掌控力。
他没系领带,挺括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与那清晰凸起的喉结和凌厉的锁骨。
叶旭萌忍不住将视线抬高,那冷硬高挺的鼻梁搭配着凌厉且清晰的下颌线;
薄薄的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勾勒出生人勿近的冷漠。
帅...
帅得简直不讲道理...
就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叶旭萌被这种本能而肤浅的念头硬得呆愣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更强大、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忽然袭来,将刚才那点因惊艳而起的暗暗赞叹瞬间冻成冰块。
冷!
那男人好似一个天然冰箱,自带绝对零度的气场。
Ktv走廊里隐约喧嚣的热浪,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唱嗨的歌声,都好像被他这骨子里透出的漠然给隔绝在外。
男人随意地侧了侧头,那双只有顶级帅哥才拥有的标准眼型,深邃又迷人。
微微上挑的眼尾,为这本就撩人的桃花眼更加增添了几分柔波含情的魅力。
不过,叶旭萌从他眼中却只感受到了冰天雪地冷与锐利,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男人居高临下,目光掠过叶旭萌的脸,那审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透出一丝浅淡的轻蔑。
这毒辣的冷眼,瞬间刺穿了叶旭萌薄薄的脸皮。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笨拙地表演着无人欣赏的独角戏。
而唯一的观众正用最刻薄、最冰冷的眼神嘲笑着他的愚蠢。
巨大的尴尬、窘迫、还有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心事,被这种气场如此可怕的陌生人完全窥探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你看什么看?”叶旭萌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哆哆嗦嗦的问出这句话。
男人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嘴角邪魅的勾起:“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对方身上那股“莫惹老子,惹老子必死”的气场,让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冰窖,冻得他四肢僵硬,指尖发麻。
这男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危险”与“麻烦”!
而且,看上去绝对是那种跺跺脚,整个京圈都会震三震的狠角色!
叶旭萌的求生本能在脑中疯狂的拉响警报。
他瞬间没了继续质问的勇气,看来认怂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本着好男不跟恶男斗的道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卫生间。
沈萦洲看着叶旭萌像仓鼠一样落荒而逃,确实觉得这一幕有点意思。
半小时前,他刚从vip包厢令人烦闷的派对里脱身,只想用冷水洗掉指尖沾染的劣质香水味和面对那些庸脂俗粉带来的腻烦。
水流声里,那压得很低、因为紧张而时不时变调的“告白”,断断续续、直直的撞进他的耳朵里。
透过门板那道窄缝,他甚至都能想象出里面那个小东西生疏又拙劣的模样。
涨红的娃娃脸,因紧张抓乱的发型,青涩的声音对着空气练习着老掉牙,像是从八点档肥皂剧里抄来的台词。
“保护你?”
沈萦洲脸上浮出一丝嗤之以鼻的浅笑,冰封的眼底掠过察觉不出来的讥讽。
这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毫无价值的承诺,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社会,廉价得像一张用过的餐巾纸,随时被用完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