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吴邪没好气地打断,这些陶器做工粗糙,根本不值钱。”
啊?白高兴一场。”王胖子顿时泄了气。
他原以为能发笔横财,转念一想这些不过是替代壁画的陪葬品,确实值不了几个钱。
走吧,至少弄明白三叔为什么来这座古墓,还跟阿宁的老板合作。”吴邪说着就要动身。
突然,小哥身形一顿,全身肌肉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黑金古刀上。
吴越示意众人噤声。
怎么了?王胖子压低嗓音。
有东西靠近。”吴越沉声道。
这话让两人寒毛倒竖,瞬间想起在鲁殇王陵遭遇血尸的恐怖经历。
它冲这儿来了。”小哥补充道。
吴越连忙拉着三人退回甬道。
咯咯咯——
诡异的声响由远及近,像陶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在这阴森的古墓里,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水桶大小的陶罐从另一侧墓门滚了进来。
四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这个会自己移动的陶罐。
更骇人的是,陶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竟在原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罐子滚动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罐口探出个长满白毛的婴儿脑袋,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扫视一圈后,像是受惊般迅速缩了回去,活像个害羞的孩子。
咯咯咯——
陶罐再次滚动起来,朝着墓门方向而去。
小哥一声低喝冲了出去。
三人都愣住了。
明眼人都知道那绝非寻常孩童,正常人躲都来不及,小哥却要追上去。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紧随其后。
古墓里怎么会有小孩?王胖子边跑边问。
吴越骂道:蠢货,那是粽子!
这么小的粽子?吴邪也吃了一惊。
穿过墓门后,他们来到另一条甬道。
小哥紧追不舍,三人顾不上观察环境,只能拼命追赶。
这条甬道不长,见小哥跑出两三米都没触发机关,他们判断这里应该没有暗器。
就在快要追上时,陶罐突然停在一扇白玉门前。
小哥立即刹住脚步,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击。
但陶罐久久没有动静。
走了。”吴越说道。
小哥这才放下戒备,走到陶罐旁。
王胖子和吴邪小心翼翼地用手电往罐子里照去。
谁知里面根本没有小孩,反而多了一具小巧的红漆棺材。
棺身通体艳红,两侧雕着展翅欲飞的凤凰纹饰。
这棺材尺寸不大,长约四十公分,宽约二十公分,上宽下窄的造型。
这么小的棺材,该不会是刚才那小鬼的吧?王胖子凑近打量。
吴邪点头道:没错,这是双凤婴棺。”
做工挺精细啊,值钱不?王胖子眼睛发亮。
至少百万起步。”吴邪估算道。
这么值钱?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二话不说就要把棺材搬出来。
别看棺材小,分量却不轻,王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弄到地上。
刚放下就急着开棺——这种双凤婴棺结构简单,他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棺内铺着红色锦缎,表面还渗着一层油光。
王胖子伸手一抹:是尸油!
尸油?吴邪皱眉。
吴越解释道: 腐烂渗出的油脂,看来确实是那小鬼的棺材。”
王胖子掀开锦缎,发现底下空空如也,顿时泄了气:真晦气,白忙活一场。”
吴邪笑道:知足吧,这棺材本身就值钱。”
这么大怎么带得走?王胖子抱怨道。
吴越开口:带上。”
见吴越发话,王胖子只好把棺材夹在腋下,顺手又抄起那个被小鬼玩过的陶罐——既然能被小鬼看上,说不定另有玄机。
正走着,王胖子突然在白玉门前僵住了。
死胖子发什么呆?吴邪问道。
王胖子眼神发直:我......我看见黄金了。”
吴邪举起手电筒照向墓室,只见 摆着一具棺材,在灯光下泛着金色光泽,木纹间隐约可见缕缕金丝。
金丝楠木!吴邪惊呼。
这种木材价比黄金,光是原料就能卖到上万元一斤。
若是制成工艺品,价格更是翻倍。
王胖子迫不及待冲进墓室,吴邪等人紧随其后——毕竟那小鬼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不得不防。
墓室面积不大,约莫普通客厅大小。
那具金丝楠木棺静静摆在 ,四周既无陪葬品也无壁画,寒酸得不像话。
要不是这口棺材,简直要怀疑墓主是个穷鬼。
宝贝啊!你们看这棺材好像是一整块木头雕的。”王胖子兴奋道。
吴邪仔细查看后说:确实是整木棺。
这种规格的,恐怕只有明十三陵里的金丝楠木能比。”
能卖多少钱?王胖子急不可耐地问。
按重量算,这棺材少说有半吨重,市场价千万左右。
不过毕竟是棺材,买家可能会压价。”作为吴山居老板,吴邪对行情了如指掌。
一、一千万?!王胖子捶胸顿足,眼睁睁看着千万宝贝带不走,世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哀叹,说着说着突然面目扭曲:要是能重来,老子一定带个施工队把这棺材扛出去!
众人听得浑身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得了胖子,回头让阿宁的人再来一趟不就得了。”吴邪不耐烦地说。
王胖子猛地跳起来:人多分钱就少了!
吴邪几个拿他没办法,知道这财迷劝不动了。
你们注意到没,这墓室是封闭的,刚才那小鬼跑哪去了?吴邪环顾四周突然发问。
王胖子这才发现,墓室似乎到了尽头,四周根本没有出口。
那小鬼能去哪?
可能在棺材里。”吴越说。
王胖子本来趴在棺材上,闻言立刻弹开:在、在棺材里?他声音发颤。
见小哥沉默不语,王胖子知道吴越所言非虚。
那咋整?这可是金丝楠木棺材,里头准有宝贝。”王胖子搓着手。
吴越干脆道:还等啥?开棺。”
王胖子瞅瞅吴越又看看小哥,有这两位高手在还怕啥?
吴邪,开棺!王胖子喊道,同时从包里摸出根蜡烛。
都知道里头有东西了,点蜡烛管屁用?吴越没好气地说。
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悻悻收起蜡烛,掏出撬棍。
小心点,这玩意儿金贵着呢。”吴越提醒。
王胖子不以为然:理哥别心疼,反正咱也带不走。”
放屁!老子扛也要扛出去。”吴越瞪眼。
这么值钱的宝贝,岂能留在这儿吃灰?
真能带走?王胖子两眼放光。
吴邪插话:哥,真要扛?太碍事了吧?
我自有办法。”吴越胸有成竹。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既然吴越这么说,肯定有谱。
那行!吴邪你慢着点,别碰坏我的宝贝。”王胖子忙不迭叮嘱。
知道啦!吴邪翻着白眼。
两人把撬棍 缝隙。
这金丝楠木沉得像石头,好在借助撬棍总算慢慢撬开了棺盖。
轻点轻点!别弄断了!王胖子大呼小叫。
吴邪骂道:放心,这玩意儿跟钢板似的,哪那么容易断。”说着猛一使劲,棺盖地砸在地上。
顿时恶臭扑鼻,吴邪差点吐出来。
王胖子倒无所谓,吴越和小哥更是面不改色——比这更臭的他们都闻过。
可棺材里既没 也没小鬼,只有满满一棺黑水,散发着刺鼻腐臭。
水面浮着层油花,估计是尸油。
黑水太浓,手电照上去直反光,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王胖子不怕脏不怕臭,整个人都快趴到黑水里去了,手电筒险些沾到水,可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啥也看不见。”王胖子满脸失望。
吴邪捂着鼻子总算适应了些:这棺材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黑水?
吴越嗅了嗅:像是防腐药水,专门用来保存 的。”
用药水泡尸?头回听说。”吴邪很惊讶。
古人防腐手段五花八门:有传说出自茅山的定尸丸,既能镇尸又能防腐,据说早已失传。
如今要能弄到一颗,少说值百万,不少富豪就图个死后尸身不腐。
还有用药膏涂抹尸身的,也能起到防腐效果。
或是某种药剂,被强行灌入亡者口中,方法多种多样。
然而这般浸泡在药液中的情形确实罕见。
古人笃信风水之说,棺木浸水乃大凶之兆。
现在怎么处理?王胖子发问。
吴越答道:把水排干。”
王胖子打量着漆黑如墨的液体,明白需要容器来舀取。
可他仅带着先前那只陶罐。
天真,你再去取个陶器来。”王胖子吩咐道。
吴邪领会意图,单靠王胖子一人耗时太久。
闻言立即转身去寻容器。
待吴邪离去,王胖子开始舀取黑水。
才舀了两罐,吴邪便神色慌张地折返。
撞鬼了?王胖子打趣道。
吴邪连连点头:入口消失了。”
众人闻言色变,手电光束扫过,白玉门确实无影无踪。
墓室彻底封闭,众人一时无措。
不可能啊,刚才还在。”王胖子喃喃道。
吴邪沉声:现在没了,完全封死了。”
怎么办?王胖子追问。
此刻他无心继续排水,逃生无路,得宝何用?
吴邪与王胖子六神无主,只得望向吴越与张起灵。
张起灵凝视棺椁,恍若未闻。
哥。”吴邪唤道。
吴越摆手:继续排水。”
可里面有东西...吴邪迟疑。
空间狭小,若有异变,退路全无。
怕什么?吴越反问。
王胖子附和:就是,死也要抱着明器。”
说罢继续舀水。
出口在棺底。”张起灵突然开口。
吴越黄金瞳闪烁,果然发现暗格。
小哥,掀棺。”吴越令道。
张起灵颔首,黑金古刀直插棺底,双臂发力。
千斤重的棺椁连带药水竟被生生掀起。
吴邪与王胖子目瞪口呆。
那柄古刀承受巨力而不折,堪称神兵。
哗啦!
棺椁倾覆,黑水奔涌而出。
随水流出的还有一具怪异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