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的掌风如雷,狠狠印在了巨蟒脖颈处那颗正在鼓胀的肉瘤之上。
滋滋——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原本坚韧如铁的肉瘤,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塌陷了一块,焦黑的皮肉冒出阵阵青烟。
“嗷吼——!!!”
巨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
这畜生虽然皮糙肉厚,但这掌心雷乃是至刚至阳的劲力,透肉入骨,直接伤到了它的内脏气机。
但这代价也是惨痛的。
巨蟒濒死挣扎的反震力大得惊人,陈霄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手臂传导过来。
“咔嚓。”
他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这震荡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胸腔内更是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了一口腥甜。
神殿内瞬间乱成一团。
气流狂暴地卷动,碎石如同子弹般横飞,打在四周的石壁上噼啪作响。
胖子等人不得不退到了台阶口,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那种紧张窒息感,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陈霄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一个翻滚,落地时脚下的石板都被踩出了裂纹。
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右臂,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惊人。
“还差点意思……”
他盯着那头已经开始发狂、双眼变得赤红的巨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种对于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危急!】
【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陈霄在心中低吼,“给我破!所有的盗墓点,全部兑换!把龙象般若功,给我冲到第五层!”
哪怕他知道,这种强行突破意味着透支,意味着事后极有可能面临系统的反噬,甚至是长期的虚弱。
但在这一刻,他没得选。
要么生,要么死。
【确认!盗墓点消耗完毕!】
【龙象般若功,正在突破……第五层!】
轰——!!!
仿佛有一颗核弹在陈霄的体内引爆。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热流,瞬间从他的丹田炸开,顺着奇经八脉疯狂游走。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在混乱的神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陈霄的衣衫无风自动,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体表蒸腾起一股淡淡的白气,那是罡气外放的表现。
他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注入了炸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本崩裂的虎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那股属于“青龙血脉”的威压,这一次不再是有如无,而是实打实地凝成了实质。
陈霄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深处,那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宛如两团燃烧的烈火。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两把冷兵器——那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特制“破甲刀”。
“嗡……”
刀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竟发出了兴奋的颤鸣。
陈霄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仿佛连周围灼热扭曲的空气都一并吞入腹中。
他没有再躲避。
面对着那头再次扑来、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巨蟒,陈霄竟然迎头冲了上去。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违背物理常规的折线。
“青龙……血祭!”
这一刻,他体内的青龙血脉被催动到了极致,一股滚烫的精血顺着手臂逼入刀身。
两把原本冰冷的刀,瞬间变得通红如烙铁。
“给我上去!”
陈霄暴喝一声,借着下坠之势,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十字光弧。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败絮的声音。
双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巨蟒脖颈处那块刚刚被掌心雷震伤的旧疤。
滋——
滚烫的刀身接触到巨蟒冰冷的血肉,瞬间发出一阵煎肉般的声响。
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毒血,像是高压水枪一样飙射而出,溅了陈霄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死!!!”
他双手握住刀柄,猛地搅动。
“嗷——!!!”
神殿内回荡起巨蟒濒死的惨嚎,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用力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巨蟒疯狂地甩动着身体,巨大的力量将周围的石柱都撞得粉碎,整个大殿都在摇摇欲坠,尘土飞扬。
空气因为那滚烫的刀气和巨蟒的毒血而变得灼热扭曲,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陈霄那双泛着金光的眸子,和那两把插在蟒头上的刀,杀意凝成实质的寒霜,在这热浪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霄此时就像是一个挂在蟒头上的定海神针,任凭巨蟒如何翻滚撞墙,他死死咬着牙,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刀柄,纹丝不动。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混着那墨绿色的毒血,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那双近在咫尺、已经开始涣散的兽瞳,嘴角咧开一丝森然至极的笑。
“这一刀,是为了萨帝鹏那小子。”
“还有这一刀……”
他另一只手猛地拔出刀,带起一蓬血雨,再次狠狠扎下。
“是送你上路的。”
“噗嗤——”
那是利刃彻底切断颈骨的声音,沉闷而湿润,像是一脚踩碎了深秋枯死的树干。
巨蟒那颗硕大的头颅像是一座崩塌的山丘,带着一股腥风,“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地面震颤,仿佛连这地下的空气都被这一击砸得粉碎,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陈霄没有立刻收刀。
他双手死死撑着刀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后突然崩断的弓,剧烈地颤抖着。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龙象般若功第五层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那种力量虽然霸道,却也是一把双刃剑,此刻透支后的反噬正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寸经络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敢倒下。
哪怕是站着,他也必须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这里。
在这鬼地方,倒下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成为那万千毒虫的口粮。
他咬紧牙关,腮帮鼓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右手颤抖着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支高浓度的葡萄糖注射液,用牙齿狠狠咬开铝盖,仰头将那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甜腻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袋,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紧接着那股狂暴的消耗感与极速恢复的撕裂感在体内展开了拉锯战。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的视线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斑,耳边嗡鸣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声,那是生命在极限边缘挣扎的呐喊。
“呼……”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濒临崩溃的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陈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带着淡淡的热雾。
他缓缓拔出插在巨蟒颈椎里的双刀,刀身带出一蓬黑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没有去看那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搐的庞大尸体,他转身,径直走向了角落。
那里,萨蒂鹏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石壁下。
少年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一瞬的惊恐与不甘,瞳孔扩散,早已没了生气。
他那原本还算结实的身板,此刻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软塌塌地瘫在阴影里。
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那是巨蟒尾鞭留下的印记,连肋骨都碎了,刺破了内脏,嘴角还残留着早已凝固的黑血。
更令人作呕的是,一条只有筷子粗细、颈部长着未完全退化肉瘤的黑蛇,正从萨蒂鹏破碎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嘶嘶吐着信子,似乎还在眷恋这具刚刚失去温度的血肉。
陈霄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枯草。
在这地底深处,眼泪是最廉价的水,甚至比不上这地沟里的臭水有价值。
“生死有命。”
他低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砂纸在摩擦。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挑,一块碎石破空而去,“啪”地一声精准地将那条还在嚣张的黑蛇脑袋砸得稀烂。
粘稠的浆液溅在萨蒂鹏苍白的脸颊上,那是这少年留给这世界的最后一点印记。
陈霄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