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虎手下颤抖着安装炸药时,我选择了最优雅的解决方式。
一辆百吨王扬起沙尘暴,三辆重卡同时拉响汽笛——
看着他们在声浪与风沙中连滚爬爬,我甚至没动用哨戒塔一枪一弹。
远处山坡上,那几个观望的身影却让我眯起了眼睛。
赵虎脸上的狞笑僵死在脸上,如同被冻住的污血。墙头那四根黑洞洞的枪口带来的死亡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他能感觉到身边那名抱着炸药箱的手下,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箭已离弦!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被几根枪管子就吓退,他赵虎以后在77号安全区还怎么混?!贪婪和暴戾最终压过了那一丝惊惧。
“怕什么!”赵虎强自镇定,嘶声怒吼,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呵斥手下,“他们的枪敢开火吗?开了火就是跟我们安全区彻底撕破脸!给老子装!快点!”
在他的淫威逼迫下,那名手下哆哆嗦嗦地抱着炸药箱,几乎是匍匐着挪到合金大门前,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放那些极不稳定的土制爆炸物。
壁垒指挥室内,钟毅站在巨大屏幕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此时此刻,那些试图冲破防线的敌人正被阻挡在壁垒之外,苦苦挣扎却无法前进半步。
面对如此情景,钟毅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就像一座沉稳的山岳,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始终保持着那份淡定从容。他深知,如果此刻下令让哨戒塔直接开火,那么眼前这群乌合之众必将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然而这样做不仅太过浪费资源,更会让这些人轻易得到解脱,实在有些可惜。
更何况,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钟毅并不想与 77 号安全区(确切地说是赵虎背后那股强大的暴力势力)完全撕破脸,甚至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毕竟双方之间尚未爆发实质性冲突,还有缓和余地;再者说,就算真要动手,也不能选择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那样只会令自己处于被动地位。
所以,尽管心中已有决断,钟毅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当前危机。
他有更“温和”,也更羞辱人的方式。
他的手指在主控台的虚拟界面上快速划过,锁定了停放在壁垒内部特定区域的三辆百吨王重型自卸车,以及一辆停放在靠近大门内侧、处于待命状态的百吨王。
“启动特殊应对程序:尘暴与声浪。”他意念下达指令。
首先行动的是那辆靠近大门的百吨王。
“轰——!!”
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猛地炸响!这头钢铁巨兽仿佛瞬间苏醒,庞大的车身微微一震,那堪比一人多高的巨型轮胎开始疯狂空转!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轮胎与坚硬无比的地面发生了激烈地碰撞和摩擦,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撕裂开来一般。那声音如同猛虎下山般凶猛凌厉,又似雄狮怒吼般震撼人心,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然而,这巨大的声响所带来的并非推动车辆向前疾驰的力量,反而像是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风暴!无数细小而尖锐的沙石、破碎不堪的岩石以及带有强烈放射性物质的尘埃纷纷被疯狂旋转着的车轮甩出,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铺天盖地地向四周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颗粒便汇聚成了一堵高耸入云、密不透风的土黄色高墙。
它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息;又如同一头狰狞可怖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掉一切胆敢靠近它的生灵万物!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毫无防备的赵虎等一群人恰好站在距离那道沙尘之墙最近的地方。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已经被那滚滚而来的沙尘暴彻底淹没其中……
“咳咳咳!我的眼睛!”
“妈的!怎么回事?!”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沙尘无孔不入,钻进口鼻,迷住双眼,赵虎和他的手下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惊恐的叫骂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在尘暴中此起彼伏。那名正在安装炸药的手下更是被呛得涕泪横流,手一抖,差点把雷管掉在地上。
这还没完!
就在尘暴遮蔽视线的同时——
“嗡——!!!!”
另外三辆被钟毅锁定的百吨王,车顶上经过改装、如同小号喇叭状的特殊汽笛,在同一时间被拉响!
那不是普通的卡车汽笛,而是系统优化过的、混合了特定低频与高频的声波武器!超高分贝的尖锐啸音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而低沉如巨兽咆哮的低频音波则如同重锤,持续不断地撞击着他们的胸腔和内脏!
声浪在壁垒内部有限的空间里反复折射、叠加,形成了恐怖的回音壁效应!
“啊——!我的耳朵!”
“头……头要炸了!”
“呕……”
沙尘迷眼,声波穿脑!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剥夺与冲击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将赵虎及其同伴们紧紧笼罩其中。无尽的黑暗吞噬着视线,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充斥着耳膜,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他们远去。
在这混沌而恐怖的环境里,他们如同迷失于茫茫沙漠中的旅人,完全丧失了对方向的感知能力;又似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命运的摆布,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在尘暴中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彼此之间不断发生碰撞与推搡。
有的人吓得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用手抱住头部瑟瑟发抖;还有些人则因极度的恐惧与不适,忍不住呕吐起来,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觉令他们苦不堪言;更有甚者,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失禁现象。
曾经精心策划的爆破计划此刻也变得遥不可及,仿佛只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梦境,早已被遗忘得干干净净。
赵虎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捂着嗡嗡作响、剧痛难忍的耳朵,眼睛被沙尘迷得几乎睁不开,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壁垒里的……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手段!
继续留在这里,别说夺下基地,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撤!快撤!!”赵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几乎变调的吼声,也顾不上手下是否听见,自己率先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朝着记忆中车辆停靠的方向摸去。
幸存下来的护卫队员们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当他们终于听到那声来自队长(也许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撤退信号)时,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
这些人再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只顾着拼命哭喊着自己的爹娘,然后一窝蜂似的跟随着前面的队友疯狂逃窜。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如何安全撤离这里,也来不及开走所有的车辆,只能像无头苍蝇般涌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两辆皮卡。
伴随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这群护卫队员们手忙脚乱地爬上了皮卡车厢,然后迫不及待地启动了发动机。由于过度紧张和惊慌失措,司机们驾驶技术变得异常糟糕,车子在路上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可能翻车。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大家唯一关心的就是尽快远离这个充满恐怖与死亡气息的地方。
就这样,两辆皮卡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在一片混乱和扬起的滚滚尘雾之中艰难前行。它们时而偏离道路冲向路边的灌木丛,时而又猛地撞上凸起的石块,但车上的人们却浑然不觉。
最终,这两辆可怜巴巴的皮卡总算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高地,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只留下了两道深深浅浅、狼狈不堪的车辙印以及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的沙尘。
尘沙缓缓沉降,刺耳的声浪也停了下来。壁垒大门外,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那个被遗弃的、尚未安装完成的炸药箱,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闹剧与失败。
指挥室内,钟毅关闭了外部监控的特写画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虎的贪婪不会因此消失,77号安全区的威胁依然存在。他调出系统蓝图,目光落在防御设施的分类上,开始规划下一步的加强方案——更多的感应器,更复杂的陷阱,或许还需要外围的预警前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另一个监控屏幕,那是覆盖更远范围的广角镜头。
在远处那道可以俯瞰高地的山脊线上,几个模糊的人影,依旧停留在那里。他们没有像赵虎一样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伫立着,仿佛融入了废墟的背景。
是老陈他们。
钟毅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些旁观者,又怀着怎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