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位外国推广专员开口：
“好，竞价开始，底价100万港币！”
110万！
130万！
150万！
或许是影片质量过硬，各家代表接连加价。
价格停在150万不动了。
徐陆突然举手：“160万。”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搞什么？一个社团背景的人出160万？
难道是片子里男主角让他感同身受了？
155万！
立刻有人抬价。
徐陆毫迟疑再次举手：“160万。”
王京心头一颤。
这电影上映后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
就算有点利润，扣除版权费、院线分成、税费和宣传费，铁定亏本。
图什么？
王京顿时觉得上了贼船。
可这船，不是他想下就能下的。
160万之后，无人再跟。
外国专员环视全场：
“还有比160万更高的吗？”
连问三遍，影院鸦雀无声。
专员拍板：“成交，160万。”
十分钟后。
茶室里，外国专员盯着名片挑眉：
“徐先生是天翊影业的总经理？”
徐陆轻轻颔首，大洋马翻开文件夹，确认了天翊营业公司的名单。
这份资料显示，这家电影公司是最后一个递交申请的。
此时，另一位工作人员凑近大洋马低声说了几句。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双眼睁大，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大洋马直视徐陆：
徐先生，据我所知您从未涉足电影发行业务？
翻译正要开口，徐陆已经点头回应。
在场众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他竟懂法语？
大洋马撩了撩额前的金发：
那么请问，您计划将这部影片安排在哪些影院上映？
徐陆用流利的法语答道：
全香江同步放映！
王京闻言猛地吸气。
一个帮派出身的人竟精通法语？更难以置信的是能承诺全港联映？
他满脸怀疑，大洋马同样不信。
她着职业微笑：徐先生，我们制片方规模有限，主演和导演都尚未成名...
希望影片能在香江获得好口碑，因此更倾向与有成熟发行经验的......
徐陆直接打断：我清楚你的顾虑。但我要强调，现在就能支付全额买断金。
不只是资金问题......大洋马试图解释。
听我说完。徐陆再次截住话头，全港百家影院都将配合我的排片计划。
我会给这部影片黄金档期和最高排片。老实说，除我之外没人看好它。
但我保证会让它爆红，冲进年度票房前三。
等下次你来香江，说不定要主动求我发行贵公司的电影。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王京一脸茫然。
他怎么比我还神侃？
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配上那副笃定的神色，利落的手势……
这气势，果然是道上混的！
大洋马淡淡道：
明白了徐先生，你的态度我看到了。但如何验证？
徐陆转向王京：
叫戏院经理联系他们老板过来。
王京暗想全港哪来百家影院你？
尽管满腹狐疑，他还是快步离去。
徐陆随即与洋女人畅谈起来。
不多时，王京领来个胖男人。
陆哥！
胖经理用英语对洋女人说：
琼斯 ** ，我们旗下百家影院都将优先排映徐先生代理的影片。
洋女人难掩惊诧。
她认得这家影院背景，明白对方所言非虚。
横竖片方只管收钱，
票房盈亏无关紧要。
徐陆起身伸手：
琼斯 ** ，合作愉快
洋女人打量着他——
虽显霸道却器宇轩昂。
她拎了拎裙摆回握：
合作愉快，徐先生
影片合作敲定后，接下来就是签署合约、支付款项、取得拷贝以及送审分级等事宜。
这些流程对王京而言驾轻就熟，他也很清楚该找哪些人办理。
最关键的是有徐陆的金字招牌在。
即使院线不看好这部作品，也不敢轻易得罪徐陆。
随后要开展宣传工作：印制海报，在电视台和平面媒体刊登广告。
其中使用最广泛的就是电影海报。
香江地域狭小，每年上映影片超过三百部，平均每日都有新片上映。
多数制作成本仅几十万到两百万的影片，根本负担不起高昂的宣传费用。
但徐陆资金充裕，各种宣传渠道都舍得投入巨资。
全港所有影院及地铁站都被电影海报覆盖。
派发传单则主要集中在港岛和九龙区域。
…………
尖东。
忠信义总部。
「龙哥，徐陆已经应战了」
罗定发返回总部后向连浩龙汇报。
「很好！」
连浩龙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冷厉之色。
他要让徐陆明白，所谓威名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靠运气扩张地盘罢了。
忠信义可不是潮州帮或东兴之流。
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后，连浩龙吩咐道：
「这次出阵名单就我、浩东和阿亨，通知他们这几天别碰女人，给我好好操练。」
「明白，龙哥。」罗定发领命离去。
……
徐陆这边也已确定出战阵容：自己、骆天虹和天养红三人。
如今天养生正随东南亚某军阀在丛林进行实战训练。
若天养山留在香江，原本会让天养生替代天养红出战。
但这场江湖对决讲究资历，徐陆必须亲自出手。
连浩龙与徐陆同辈，若让骆天虹挑战连浩龙，对方必定不肯应战——毕竟长辈与后生交手有失体面。
决斗日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徐陆不仅重启了五家被砸的游戏厅，还新增了五家。
同时派骆天虹击退了所有前来滋事的忠信义马仔。
短短三日，徐陆的势力已渗透尖东，占据一隅之地。
他对繁华的尖东志在必得，却对贫瘠的官塘与屯门不屑一顾。
拟定出战名单时，乌蝇主动请缨：老大，让天养红观战，我来出手如何？他对自身实力颇为自负。
徐陆闻言轻笑：你连天然红都打不过。乌蝇讪讪挠头作罢。
在徐陆谋划中：骆天虹对阵连浩东稳操胜券，天然红拿下阿亨十拿九稳。唯独号称江东第一猛虎的连浩龙是个硬茬——这个看似肥胖的武者，当年曾单刀追砍五六十人三条街。
盘踞尖东二十载的猛虎绝非虚名，连财力雄厚的潮州帮都奈何不得忠信义。徐陆遂决定亲征连浩龙。
他暗自估量：即便天养生在港岛，至多与连浩龙平分秋色。但徐陆要的是全胜战绩。
江湖瞩目的洪忠之斗如期而至，决战地点选在香江之巅九龙峰。
山道虽偏，一条车径直通顶峰。
拂晓时分，徐陆领骆天虹、天养红及百余战堂弟兄抵达九龙峰顶。
山脚要道皆有人把守，唯社团成员方允通行。
此战轰动四方，湾岛与内地社团皆遣人观阵。
香江各帮更不必说，洪兴靓坤率十一堂主齐至，东兴骆驼携司徒浩南、雷耀扬亦登临峰顶。
潮州帮倪永孝与韩琛联袂而来，和连胜邓伯亲率东莞仔、占米赴会。
号码帮三十六字堆魁首尽数到场。
九龙峰上群雄汇聚，风云际会。
战端未启，众人已议论纷纷。
邓伯问左右：二位以为今日胜负如何？
东莞仔断言：徐陆必胜。
占米却道：连浩龙当胜。若似西九龙般混战，忠信义非洪兴敌手。然此番三对三，人多之利尽失。
邓伯颔首：二十年前我任尖沙咀堂主时，曾见连浩龙独持长刀 ** 潮州帮六十余人，其勇不可测。
“连浩东也是个狠角色，当年长乐帮招惹忠信义时......”
“他单枪匹马砍翻18个长乐帮的人，从此声名鹊起，这两兄弟确实厉害。”
占米点头道：“要不是有这种实力，他们能在尖东立足二十年？绝无可能。”
“能在尖东占块地盘，那可真是财源滚滚。”
东莞仔插话：“连浩龙兄弟确实能打，但徐陆最近的战绩大家都看到了。”
“他一个堂口接连击败我们和连胜、东兴、潮州帮和号码帮义字堆。”
“这种战绩连浩龙也比不上，还有他手下那个使八面汉剑的骆天虹......”
“上次西九龙大战，他第一个杀进潮州帮阵营，独自砍倒几十人，实在骇人听闻。”
“还有天养红，十几岁的小姑娘提着双刀就打退了号码帮的人。”
“要是他们俩都赢了，连浩龙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按三局两胜的规则，只要骆天虹和天养红击败连浩东和阿亨，连浩龙就无缘登场。”
邓伯感慨道：“洪兴出猛人。”
语气中带着羡慕。
和连胜号称香江第一社团，不过虚名而已。
邓伯心知肚明。
就拿东莞仔和占米来说——
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志不在此。
占米一心只想做生意，对社团事务毫无兴趣。
邓伯提拔他，也是为了制衡东莞仔。
平衡之道，贯穿了邓伯的一生。
与此同时，东兴也在商议。
骆驼问雷耀扬和司徒浩南：
“你们对今天的对决怎么看？”
在东兴五虎中，骆驼虽然常与乌鸦和笑面虎为伴，但他最器重的始终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不久前西九龙一战，乌鸦损兵折将，让东兴元气大伤，骆驼对此极为不满，今日观战甚至未带乌鸦同行。
听到骆驼发问，雷耀扬率先开口：
老大，徐陆今年定是去关公庙拜过关公，得了庇佑。这半年来他未尝败绩，每次出手都稳操胜券，我看他赢面更大。
司徒浩南却摇头道：未必，连浩龙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骆驼微微点头：说实在的，今日这一战，我也看不清胜负。
其他社团同样议论纷纷，唯独潮州帮异常安静。倪永孝亲赴徐陆地盘道歉，令潮州帮声望跌至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