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郊,废弃船厂。
夜色浓重,四周荒草丛生,生锈的龙门吊像是一只只在黑夜中蛰伏的巨兽,投下狰狞的阴影。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一辆出租车在距离船厂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伙子,前面路不好走,而且这地界儿……阴气重,我就不送进去了。”司机师傅看着外面的黑灯瞎火,缩了缩脖子,好心提醒道,“你一个人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嘛?怪渗人的。”
“没事,约了朋友钓鱼。”
陈烈笑着付了钱,背着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长条形背包(那是他在户外店买的复合弓包),推门下车。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陈烈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钓鱼?
没错,今晚确实是来钓鱼的。不过钓的不是水里的鱼,而是岸上的“鳄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流转的气息。那是“灵气灌体”带来的质变,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甚至远处草丛里野猫的呼吸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二十三个人。”
陈烈站在船厂生锈的大铁门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公子还真是看得起我,为了对付我一个‘穷学生’,竟然摆下了这种鸿门宴。”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船厂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旷厂房,此时却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场地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灯光下,摆着一张真皮沙发。
赵泰穿着那件骚包的花衬衫,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在他身后,站着两排身穿黑背心、肌肉虬结的壮汉,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几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看到陈烈孤身一人走进来,赵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哟,还真敢来啊?”
赵泰站起身,夸张地拍了拍手,“陈大富豪,我还以为你会报警,或者吓得尿裤子不敢来呢。不得不说,你的胆子,比你的钱包还要鼓。”
陈烈停在距离赵泰十米左右的地方,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赵公子盛情相邀,我要是不来,岂不是不给面子?”
“面子?”赵泰脸色骤然一变,狠狠地将雪茄摔在地上,用脚碾碎,“你特么在拍卖会上跟我抢东西的时候,给过我面子吗?!”
“那一千五百万,花得爽吗?”
“爽,当然爽。”陈烈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买到了喜欢的东西,还能顺便看猴戏,这钱花得值。”
“你骂谁是猴?!”
赵泰气得青筋暴起。他从小到大,在江城这地界上,从来只有他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少废话!”赵泰一挥手,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小子,我知道你有钱。但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有钱你也买不到。比如——命!”
“识相的,就把那两块秦金饼,还有你在拍卖会上买的所有东西,都给我吐出来!另外,再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
“否则……”
赵泰冷笑一声,身后的二十几个打手齐刷刷地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钢管敲击着地面,发出“当当当”的威胁声。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这江里的鱼,可是很久没吃肉了。”
陈烈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打手,不仅没怕,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泰,你知道反派通常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赵泰下意识问道。
“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
陈烈动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摆开架势,而是直接从背后的长包里,掏出了一把造型狰狞的现代复合弓!
这把弓他在家里已经调试好了,70磅的拉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轻如鸿毛。
搭箭,拉弦,松手。
这一套动作快得如同闪电,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把弓掏出来的。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
“啊——!!”
一声惨叫紧接着响起。
只见赵泰身旁,那个看起来最壮、腰间别着疑似枪械的保镖队长,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支碳纤维利箭!整支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后面的木箱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给震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这是打群架,你拿弓箭?你是绿箭侠吗?!
“我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陈烈再次搭上一支箭,这次,箭头直指赵泰的眉心,“哪怕是还没掏出来的枪。”
赵泰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冰冷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动一下,那支箭下一秒就会射穿他的脑壳!
“上!都给我上!!”
赵泰歇斯底里地尖叫,“弄死他!谁弄死他我给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二十几个打手虽然被这一箭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势众,再加上一百万的诱惑,一个个红着眼,举起武器就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
陈烈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射箭,而是将复合弓随手一挂,右手探入背包。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响彻废弃厂房。
一道如秋水般凛冽的寒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那是——【始皇·龙牙剑】!
这是嬴政在炼钢成功后,特意命公输仇用第一炉最好的钢水,经过九九八十一次折叠锻打,亲手为陈烈打造的防身利器。
剑长三尺三,通体玄黑,刃口雪白,剑身上布满了如同龙鳞般的锻打云纹,剑柄是一颗狰狞的龙头。
“既然你们想玩近战,那就陪你们玩玩。”
陈烈单手持剑,身形一闪,竟然不退反进,主动冲进了人群!
灵气灌体后的恐怖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速度快得在常人眼中只剩下一道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里的钢管还没挥下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咔嚓!
陈烈手中的龙牙剑随手一挥。
那根实心的钢管,竟然像是一根脆黄瓜一样,被直接削成了两段!
切口平滑如镜!
“卧槽?!”黄毛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钢管,整个人都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烈一脚踹在他胸口,黄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杀戮(单方面殴打)开始。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陈烈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霸王龙。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招,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劈、砍、挑、刺。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多余的。
铛!铛!铛!
金属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管是西瓜刀、钢管还是棒球棍,只要碰到那把削铁如泥的龙牙剑,统统断成两截!
短短一分钟。
二十几个壮汉,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地上满是断裂的武器和哀嚎的人群。陈烈虽然没有下杀手(毕竟是在现代社会,杀人麻烦),但他每一次出手,都会精准地卸掉对方的关节,或者用剑脊拍碎对方的骨头。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比直接杀人还要恐怖。
终于。
当最后一个打手举着只剩刀柄的西瓜刀,颤颤巍巍地后退时,陈烈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场地中央,手中的龙牙剑依旧寒光凛凛,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缩到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泰。
“赵公子。”
陈烈一步步走过去,鞋底踩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刚才说……要我的命?”
“别……别过来!!”赵泰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去死吧!!”
赵泰双手握枪,闭着眼睛,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然而。
预想中陈烈中枪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赵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陈烈依然站在那里,甚至……离他更近了。
“这就是你的依仗?”
陈烈伸出手,摊开掌心。
在他的手心里,竟然静静地躺着三颗变形的弹头!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徒手抓子弹”,但在灵气灌体的加持下,他的动态视力早已超越常人,再加上他提前预判了赵泰的枪口指向,用龙牙剑宽厚的剑身,硬生生地挡下了这几发子弹!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泰这把私改的手枪威力不大,且枪法太烂。)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陈烈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挥。
刷!
赵泰手中的手枪,直接被削成了两半,切口整齐得令人发指。
“啊!!!!”
赵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枪柄,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是真的……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