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龟兹国以西,葱岭(帕米尔高原)脚下。
这里是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也是大秦远征军目前的临时驻地。
黄沙漫漫,驼铃声声。一支打着红底金鹰旗帜(罗马鹰旗SpqR)、衣着风格迥异于西域的百人使节团,正艰难地跋涉在戈壁滩上。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猩红托加长袍、头戴橄榄枝金冠的中年男子。他叫瓦勒里乌斯,是罗马元老院的资深元老,也是此次出使东方的全权特使。
“该死的沙漠!该死的风沙!”
瓦勒里乌斯用手帕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抱怨道,“那个传闻中的‘秦帝国’,到底在这个鬼地方的哪里?我看那些西域商人都是骗子!什么‘灭掉匈奴的黑衣死神’,什么‘会喷火的钢铁怪兽’,全是东方人的吹嘘!”
在他看来,罗马才是世界的中心,是文明的灯塔。东方?那就是一群还穿着兽皮、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大人,前面……前面好像有动静!”
一名罗马百夫长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瓦勒里乌斯抬头看去。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随着距离拉近,那黑线变成了一道高耸的、用铁丝网和水泥桩(陈烈提供的速干水泥)围成的防线。
而在防线之后,是一座拔地而起、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要塞。
巨大的烟囱耸立,滚滚黑烟直冲云霄。探照灯(虽然还没通电,但架子已经搭好了)在高塔上旋转。
更让罗马人惊恐的是,他们听到了一阵如同地狱恶兽般的咆哮声。
“呜——!!!”
大地开始颤抖。
“地震了?!快!结龟甲阵!!”百夫长下意识地大吼。
然而,下一秒,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只见一条黑色的、长达数百米的“钢铁巨蛇”,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顺着地面上两条闪光的“银线”(铁轨),从要塞大门冲了出来!
“哐当!哐当!哐当!”
那巨大的动轮,那沉重的撞击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煤灰味……
“神啊!那是朱庇特(罗马主神)的战车吗?!”
瓦勒里乌斯吓得两腿一软,直接从骆驼上摔了下来,在这个“怪物”面前,罗马引以为傲的方阵就像玩具一样可笑。
……
半小时后。
秦军大营,中军大帐。
瓦勒里乌斯和他的随从们,像是一群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战战兢兢地被带到了这里。
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东西:
手里拿着能喷火的“铁棍”(燧发枪)巡逻的士兵; 不用马拉就能自动转动、把水抽上高处的“铁轮子”(蒸汽抽水机); 还有那些士兵吃的……那是白得像雪一样的面包?那是红得像宝石一样的肉块(午餐肉罐头)?
“这……这真的是东方蛮夷?”瓦勒里乌斯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
走进大帐。
虽然是白天,但这顶巨大的帐篷里却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没有任何阴影。
瓦勒里乌斯抬头,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东方青年。
扶苏身穿黑色绣金的常服,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罗马人眼里的无价之宝),正漫不经心地品着茶。
在他身后,还悬浮着一面“发光的镜子”(陈烈的直播投影)。
“你就是那个……罗马的使者?”
扶苏放下杯子,用一口流利的拉丁语问道(陈烈提供的同声传译耳机)。
“你……你会说神语?!”瓦勒里乌斯大惊。
“神语?”扶苏轻笑一声,“这不过是一种方言罢了。在我大秦,这叫‘鸟语’。”
“大秦长公子,扶苏。”
扶苏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听说你们罗马人自称是世界的征服者?想来见识一下我大秦的兵锋?”
被轻视的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瓦勒里乌斯挺直了腰杆,拿出了罗马元老的傲慢。
“尊敬的秦国皇子,我是伟大的罗马共和国元老院代表!”
“罗马的军团战无不胜!我们的疆域横跨大海!我们拥有世界上最锋利的短剑和最坚固的盾牌!”
“我这次来,是代表元老院,要求你们大秦……”
瓦勒里乌斯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在现在看来极其作死的要求:
“要求你们立刻停止向西扩张!并向罗马开放通商口岸,允许罗马商人自由进入,且免除关税!”
“否则,罗马的鹰旗,将插上你们的城头!”
大帐内,一片死寂。
站在两旁的蒙恬、王贲等大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罗马人。
免除关税?
还要插旗?
这人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天幕中,正在吃瓜的陈烈差点笑喷了。
“好家伙,这罗马人还真是普信男啊。都这时候了还敢这么硬气?”
“扶苏,别跟他废话。”
陈烈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扶苏耳中。
“带他去看看‘真理’。”
“让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谁才是真正的爹!”
扶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瓦勒里乌斯阁下,你的要求,我听到了。”
“不过,在答复你之前,我想请你看一场……烟花。”
“烟花?”瓦勒里乌斯一愣,“那是何物?”
“一种……能让罗马人变得能歌善舞的东西。”扶苏神秘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