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空气死寂。 沈宴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紧紧扣在顾南乔的脖颈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暴虐的杀意正在与某种本能的渴望剧烈拉扯。 他想撕碎眼前这个活物,渴望鲜血的本能在他脑海中咆哮。 可是…… 这个活物身上的味道,好香。 不是食物的香,而是一种让他狂躁的灵魂瞬间安静下来的清冽气息。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闻到了甘泉。
“沈宴。” 顾南乔没有挣扎,反而缓缓抬起手。她的指尖带着一点灵泉水的湿润,轻轻触碰在他冰凉的脸侧。 “看来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她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是你的……饲主。”
当那带水的指尖触碰到沈宴皮肤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颤。 那一丝灵气顺着毛孔渗入,瞬间抚平了他体内病毒带来的灼烧剧痛。 沈宴眼中的猩红退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委屈。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扣在顾南乔脖子上的手缓缓松开,却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滑落,改成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 下一秒。 这个身高一米九、气场恐怖的丧尸王,竟然把头重重地埋进了顾南乔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蹭了蹭。 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流浪犬。
顾南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伸手揉了揉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嘴角微勾: “乖。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沈宴。记住了吗?” 沈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好了,该回家了。” 顾南乔拍了拍沈宴的后背,试图把他从身上扒下来。 但沈宴显然是个“挂件”属性,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哪怕顾南乔去捡地上的晶核,他也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两人刚走出实验室大门,危机突降。
“嘶——!”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上倒挂着扑了下来! 那是一只二阶舔食者,浑身没有皮肤,肌肉裸露,舌头长达两米,长满了倒刺。它一直潜伏在这里,因为忌惮沈宴的气息不敢动,但此刻看到顾南乔这个“弱小的人类”,终于忍不住了。 腥臭的舌头直奔顾南乔的后脑勺!
顾南乔眼神一冷,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刚要挥出。 身边的沈宴动了。 比她更快,比舔食者更残暴。 “吼!!!” 一声充满暴怒的咆哮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掉灰。 沈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半空中,单手死死抓住了舔食者射出来的舌头。 他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戾气: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沈宴面无表情,单手发力,竟然生生将那只二阶舔食者的舌头连根拔起! 紧接着,他一脚踹在舔食者的脑袋上。 “砰!” 那颗狰狞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飞溅。 秒杀。
沈宴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身看向顾南乔时,眼中的戾气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乖巧求表扬的模样。 他把那个从舔食者脑袋里挖出来的、还在滴血的红色晶核(二阶),献宝似的递到顾南乔面前。 “给……”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生涩。 顾南乔看着那颗晶核,又看了看他求夸奖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她接过晶核,拿出一张湿巾,细致地擦去他手上的污血。 “干得漂亮。不过下次别用手抓,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