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叶红鱼和李清歌，这两位当世最杰出的天之骄女，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三个月前，她们在刑堂门口打了个平手。
三个月后，叶红鱼经过万魔窟的磨砺，一身血煞魔功更加霸道；而李清歌虽然是伪装身份，但她作为正道圣女的底蕴深厚，剑意圆融，丝毫不落下风。
“又是你这只烦人的苍蝇！”
叶红鱼死死盯着李清歌，眼中满是嫉恨，“三个月不见，你倒是更护主了。怎么？真的把自己当成苏信的狗了？”
李清歌面无表情，只是剑锋微转，一股寒气逼人的剑意荡漾开来：“我是他的保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倒是你，身为圣女，不思进取，只知道打打杀杀，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思进取？！”
叶红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这三个月在万魔窟受尽折磨，就是为了变强！为了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血魔斩！”
叶红鱼一声厉喝，浑身血气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狠狠劈下。
李清歌不慌不忙，长剑画圆，一道太极剑意凭空浮现，将那狂暴的刀芒尽数卸去。
“轰！”
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但苏信连根头发都没掉。
躲在安全地带的苏信，看着这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女人，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样下去不行啊。
李清歌虽然能挡住叶红鱼，但她毕竟是卧底，一旦动用全力或者露出破绽，身份暴露就麻烦了。而且叶红鱼这疯婆子明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今天打退了，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必须把叶红鱼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变成我的……工具人！
“停——！！！”
苏信突然大吼一声，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打斗声。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大喇叭（以前在黑风寨喊话用的），对着叶红鱼喊道：
“叶红鱼！你别打了！你就算杀了我，你也当不上圣女！”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叶红鱼的软肋。
叶红鱼动作一滞，李清歌趁机收剑后退，两人暂时分开。
“你说什么？”叶红鱼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苏信，“杀了你，我就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再加上我的实力，圣女之位舍我其谁？”
“幼稚！太幼稚了！”
苏信拿着大喇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了出来（当然，还是躲在李清歌的攻击范围内）。
“叶师姐，你是不是还活在过去？你以为现在的圣子大选，还是靠打架就能赢的吗？”
“现在的规则变了！”
“变了？”叶红鱼眉头紧锁。
“没错！”苏信开始了他的表演，“教主已经下令，这次圣子大选，不比武功，比‘综合素质’！比‘贡献度’！比‘民意’！”
“你看看现在的魔教，大家都在搞经济，搞建设。你杀了我，只会激怒所有人，让大家觉得你是个只会破坏的疯子！到时候全教上下没人投票给你，你拿什么当圣女？拿你的匕首去逼大家投票吗？”
“你信不信，就算你杀光了所有人，当上了光杆教主，也没人听你的？”
叶红鱼沉默了。
她虽然疯，但她不傻。
她进城的时候确实看到了，那些弟子对苏信的推崇，以及对“新生活”的向往。如果她真的成了全民公敌，就算武功天下第一，恐怕也坐不稳那个位子。
“那……那又怎样？”叶红鱼嘴硬道，“只要我够强……”
“强有个屁用！”苏信直接打断她，“现在的时代，钱就是权！流量就是力量！KpI就是真理！”
“你看看战堂的雷暴，以前那是穷光蛋一个，现在呢？出门坐轿子，吃饭吃鱼翅！他的支持率已经排到第二了！”
“你再看看丹堂的药尘，以前那是神神叨叨的老头，现在被尊称为‘丹圣’！他的支持率排第三！”
“而你呢？叶红鱼？你的支持率是多少？是零！甚至是负数！因为大家不仅不认识你，还怕你！”
苏信一步步逼近（心理上），语气充满了诱惑：
“你想赢吗？你想把你失去的三年……哦不，三个月夺回来吗？你想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吗？”
叶红鱼握紧了匕首，呼吸开始急促：“我……我想。”
“想就对了！”苏信猛地一拍手，“你想赢，就不能杀我！因为在这个全新的游戏规则里，我是制定者！我是庄家！”
“只有我，能教你如何刷KpI！如何搞民意调查！如何拉选票！如何包装自己！”
“杀了我，你就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注定被时代淘汰。”
“留下我，让我当你的‘竞选顾问’，我就能把你包装成‘新时代魔教女性的杰出代表’！让你不仅赢，而且赢得光彩，赢得万众归心！”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叶红鱼彻底动摇了。
她看着苏信那张充满了自信（忽悠）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畏惧她、但眼神中明显更偏向苏信的弟子们。
她突然意识到，苏信说的是真的。
这世道，变了。
如果她不适应这个新规则，她真的会输。
而她叶红鱼，绝不能输！
“你……真的能帮我赢？”叶红鱼收起匕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但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当然！”苏信拍着胸脯保证，“我是专业的！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让你成为魔教历史上最伟大的圣女！”
“好！”
叶红鱼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杀他没好处，那就利用他！
“我就暂时留你一条狗命！如果你敢骗我，或者让我输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就把你做成人皮灯笼，挂在我的床头，日夜欣赏！”
苏信打了个寒颤，强颜欢笑：“放心，放心，合作愉快。”
呼……
总算是忽悠瘸了！
苏信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既然是合作……”
叶红鱼突然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李清歌。
“这个女人，我很不喜欢。”
“你要当我的顾问，就必须把她赶走！或者，让我杀了她！”
苏信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修罗场虽迟但到！
李清歌闻言，冷笑一声，长剑入鞘，抱着双臂站在苏信身旁，一副宣誓主权的姿态：
“赶我走？你怕是没这个本事。”
“我是他的贴身保镖，他在哪，我就在哪。你想杀他，或者想利用他干坏事，都得先问过我。”
“你！”叶红鱼大怒，“苏信！你选她还是选我？！”
苏信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疯批魔女，右边是正道卧底。
两股恐怖的气场夹击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随时会被挤爆。
选谁？
选个屁啊！
我谁都不想选！我想回家！
“那个……”苏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弱弱地说道，“两位女侠，咱们能不能……和平共处？比如，搞个‘三人行’……哦不，是‘三人合作小组’？”
“做梦！”
“休想！”
两女异口同声。
苏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