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经济？”
这四个字如同天书一般，在浩然大殿内回荡。
长老们面面相觑，李青云一脸茫然，就连当事人李清歌和柳长风也是一头雾水。
苏信看着这群“土包子”，叹了口气，决定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商业变现课”。
“来来来，我给你们举个例子。”
苏信走到李清歌面前（李清歌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以为他要干什么）。
“李师妹，借你用一下。”
苏信转过身，对着那群长老说道：
“各位，如果我告诉你们，只要花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一张李清歌师妹亲笔签名的……画像！你们觉得，那些年轻的男弟子们，会不会买？”
长老们愣了一下。
一个负责教导弟子的长老犹豫道：“这……清歌丫头在年轻一代中人气极高，若是真的有画像……怕是会被抢疯吧？”
“这就对了！”苏信一拍大腿，“十两一张画像，成本多少？一张纸，一点墨，几文钱而已！这是几百倍的暴利啊！”
“再比如！”
苏信又指了指柳长风，“柳少侠虽然武功……嗯，有待提高，但他长得帅啊！那些情窦初开的女修就吃这一套！”
“我们可以把他用过的旧剑、穿过的旧衣服（洗干净的），甚至是写废了的字帖，拿出来拍卖！美其名曰‘原味’……哦不，是‘真迹收藏’！”
“你们信不信，这一把破剑能卖出神兵的价格？”
柳长风听得脸都绿了。卖旧衣服？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苏信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输出：
“这还只是初级阶段！”
“我们还可以搞‘见面会’！搞‘握手会’！”
“想和李清歌师妹共进午餐吗？门票五百两！仅限十位！”
“想听柳长风师兄指点剑法（虽然可能是瞎指挥）吗？报名费一百两！”
“我们甚至可以开放天道山的部分区域，搞‘圣地巡礼’！让那些散修买票进来参观！看看盟主坐过的椅子，摸摸大殿的柱子，都要收钱！”
苏信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银票像雪花一样飘进正道盟的库房。
“这就是‘品牌变现’！这就是‘无本万利’！”
“只要把这套模式运转起来，正道盟还需要担心没钱修房子？还需要担心弟子吃不饱饭？”
“到时候，你们想吃龙肝凤髓都行！”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信描述的这幅“美好蓝图”给震住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羞耻，有点掉价，甚至有点像青楼楚馆那一套。
但是！
听起来真的很赚钱啊！
“这……这成何体统！”那个白胡子长老又跳出来了，虽然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把圣女和弟子当成货物一样展示贩卖，简直是有辱斯文！”
“斯文？”苏信冷笑，“长老，斯文能帮您把袖子补好吗？斯文能帮您突破境界吗？”
“再说了，我们这是‘满足信徒的愿望’！是给那些崇拜者一个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这是大爱啊！”
“您要是不愿意卖，那正好，我看您这胡子挺长的，很有仙气。要不剪下来几根，做成毛笔，以此名为‘长老智慧笔’，专卖给那些想考状元的书生？我觉得也能火！”
白胡子长老吓得赶紧捂住胡子，不敢说话了。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精光。
作为盟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道盟的财政危机。苏信的提议虽然荒诞，但确实切中了要害。
如果不求变，正道盟迟早会被富得流油的魔教给拖垮。
“清歌。”李青云突然看向女儿，“你觉得呢？”
李清歌没想到父亲会问自己。她看了一眼苏信，那个男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怎么样？我这招损不损？”
她深吸一口气，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父亲，如果女儿的一张画像，能换来十名弟子的丹药；如果女儿的一顿饭局，能换来修缮藏经阁的费用……”
“那女儿，愿意一试。”
“而且……”李清歌眼神坚定，“苏信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守着虚名过日子了。如果连生存都成问题，何谈正义？”
听到女儿这番话，李青云心中大定。
“好！”
李青云拍板决定，“既然连圣女都同意了，那我们就试一试！”
“苏圣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成立‘正道盟文化传媒公司’（苏信起的名字），你任……总策划！”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正道盟不仅剑法好，生意做得更好！”
“耶！”苏信在心里比了个剪刀手。
成了！
把正道盟变成了“娱乐圈”，让他们天天忙着追星、卖周边、搞公关，看他们还有什么心思去修炼？还有什么心思去打仗？
这就是我的“娱乐至死”计划！
“那个……”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发财的喜悦中时，一直坐在旁边啃鸡腿的叶红鱼突然举起了手。
她擦了擦嘴上的油，一脸认真地问道：
“苏信，那我呢？”
“我也是圣女啊！我也很美啊！”
“我也要卖画像！我也要搞握手会！”
“凭什么正道能赚钱，我们魔教不能赚？这钱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吞了！”
苏信：“……”
李青云：“……”
看着叶红鱼那双充满了“金钱渴望”的眼睛，苏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一个不得了的潘多拉魔盒。
正魔两道的圣女，为了争夺“修真界第一顶流”的宝座，即将展开一场更加血腥（划掉）的厮杀？
这画风……彻底崩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