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谁吃一次就够？他赶紧问方瑾言：“姐，明天还能约上不？”
方瑾言一笑：“本周全约满了。”
小伙子当场原地裂开，恨不得捶自己两拳：“我靠！我就来吃一顿啊！容易吗我？早知道拼死也把下周的全订上！”
他愁得直抓头：“我周日就得回去了，姐，你行行好，给个后门呗？”
不吃到这顿，他怕自己睡不着觉。
“真没戏。”方瑾言笑容标准，话却没留缝。
小伙子不死心，心想：要不我多留两天？等下周再吃？掏手机一查余额，脸瞬间绿了——钱不够撑到下周。
他一屁股瘫在凳子上，脑子里蹦出老妈的脸，一咬牙，拨了电话。
“妈，我……我旅游时钱包丢了，刚蹭完晚饭，身上还剩三毛五……你给我转五千吧，别多，够吃俩月就行，谢谢妈！”
旁边一桌人听得直翻白眼，有人小声嘀咕：“钱包？现在谁还带钱包？手机里钱都刷没了。”
骗老妈要饭吃？你这人咋这么会演？
挂了电话，他心里石头落地，哼着小曲抬头一瞄——
全大厅人全盯着他。
眼神跟看诈骗犯似的。
他猛地一激灵，魂飞魄散。
我刚……说了啥？？？
社死现场，直播加特！他抄起饭盒，拔腿就跑，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身后爆发出一阵海啸般的笑声。
正好庞日峰遛弯进大厅，一听笑声一头雾水，跑去问前台：“哎，大家咋笑成这样？有啥乐子？”
厨子日常除了炒菜，就爱听八卦。
方瑾言憋笑憋得脸抽筋，一听就绷不住了，捂嘴哈哈大笑，眼泪都飙出来，断断续续讲完。
庞日峰一听，笑得蹲地上拍大腿：“这哥们儿，绝了！”
当晚一百桌全翻完，九点半，人才慢慢散。
庞日峰做完最后一道菜，伸个懒腰，感觉肚子咕咕叫——宵夜时间到。
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京酱肉丝！”
就小夏想吃锅包肉，被方瑾言和陈芊芊俩人一通“你敢点，我就敢掀桌”的眼神，直接封了嘴。
厨房还剩半锅棒棒鸡、一锅羊肉汤，刚好凑合。
大伙儿捧着热汤，卷着肉丝，嚼着劲道的棒棒鸡，嘴里香，心里暖，一整天的疲惫，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灯灭了，收摊了，这一天，圆满。
庞日峰踩着夜色回家，脑子里算账：今日流水，净利润，成本摊销……越算越亮堂。
这生意，再干俩月，就能先还一笔了。
再努把力，以后买房买车，当老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也不是梦啊。
……
程俊力吃得撑得走不动，酒店都没回，先在周边晃悠。
东市这几年搞旅游，晚上灯一亮，处处像电影布景。
他拍了好多街景、夜市、小吃摊，边拍边笑，手机内存快爆了，直到十一点才晃回酒店。
一进门，连鞋都没脱，第一件事——打开手机后台，点进自己的账号。
程俊力蹲在酒店床边，手机屏幕都快被他笑歪了。
粉丝数又猛蹿了一截——没下午直播那么夸张，但这也够吓人了。
想当初，他天天发自拍练胸肌、晒健身房打卡，憋了半年，粉都没破五千。
现在才多久？蹭个热度，人就哗哗涨。
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那个“孤独的狼”的影子。
那货就靠搭了五香子的顺风车，顺嘴一抖自家富二代的身世，粉直接干上百万。
他当时傻乎乎的，愣没反应过来——要是那会儿站出来跟五香子赌的人是他，现在哪还有孤独的狼什么事？怕是早冲进顶流榜单了！
不过现在也够了。
他没抢c位，但跟在后头踩脚印，照样捞了满兜的流量。
可问题来了：这周预约彻底没戏，饭都吃不上，还拍个锤子？
再拖到下周去高峰食味搞直播？万一热度凉了，他岂不是白折腾这一周？
思来想去，他一拍大腿：再杀回去一趟！
今天天朗气清，阳光不晒不凉，出门简直老天爷赏饭吃。
可他十二点半才磨蹭到饭店门口——没办法，嘴太馋了。
不去先吃饱，进去全是香味往鼻子里钻，根本拍不了视频。
结果呢？哪怕刚塞满一肚子红烧肉，一进大厅，那股子酱香、肉香、锅气直冲脑门，他又咽了三口唾沫，差点当场失态。
稳住！他掏出手机支架，对着满堂人头狂拍。
现在谁不是随手拍两下发抖音？没人当回事，连保安都懒得看一眼。
拍完觉得不过瘾，视频没爆点，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摸到前台。
“姐，今天还有位置不？能排个号不？”
他这身板，t恤领子敞到第三颗扣，胳膊一露，肌肉线条清晰得像雕刻的，站那儿往那一杵，前台姑娘方瑾言一眼就认出他了——昨天来过的那个“网红吃播”。
她嘴角抽了抽：“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天全满，预约到下周了。”
程俊力不死心，又问：“那你们家招牌菜是啥？有什么忌口？能不能加辣？”
问完自己都觉得啰嗦，正要撤，背后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服务员！我比旁边那桌来得早，咋他菜都上齐了，我的还没影？是不是插队了？！”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大叔正指着隔壁桌，眼睛死死黏在那盘油亮亮的红烧狮子头上，口水都快滴到桌布上了。
沈如令赶紧过来解释：“真对不起，人实在太多，后厨快忙疯了。
但这位客人是我们VIp，我们这儿的VIp——不排队，随时上菜。”
大叔一愣：“VIp？还能办？多少钱？”
“对不起，现在不对外办卡。”
“……啥意思？前面说别人有卡，我说要办就说没？合着你们拿我寻开心？”
大叔脸都青了，手指捏得咔咔响。
这时，隔壁桌一个胖乎乎的男的笑嘻嘻接话：“兄弟，你别气。
你办不了，不是因为钱不够。”
他顿了顿，慢悠悠说：“你办不了，是因为你不是江老板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