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装紧点,我在高铁上吃!”
“给我多加点卤汁!我要回家拌饭,叫它‘九六三豪华牛肉盖浇饭’!”
“打包!我也打包!”
眨眼功夫,一桌子一桌子全开窍了。
本地熟客也跟风:“反正下午吃不上,买份带回去,晚饭还能吃,不亏!”
厨房的打印机开始疯狂吐单——
“秘制卤牛肉x2”
“秘制卤牛肉x2”
“秘制卤牛肉x2”
“秘制卤牛肉x2”
……
苏伟看着满手菜单,一脸懵:“啥情况?今天全城吃牛肉联名大会?全他妈两份两份地要?”
庞日峰凑过来一瞧,乐了:“全是打包的??”
这时,陈芊芊一溜小跑冲进厨房,气喘吁吁:“老板!全!部!都!要!打!包!一个都没上桌!”
庞日峰瞪眼:“全部打包?谁在搞大促??”
“刚那桌客人不是要打包两份酱牛肉回家给爹妈尝吗?结果满屋子的人都瞅见了,全嚷着要带点回去。”
搞了半天,压根不是来吃牛肉的,是来“批发”牛肉的。
“成,田姨,你来帮个忙,赶紧把这些牛肉装好。”
一捆一捆地装,庞日峰低头一看锅里,好家伙,半锅牛肉都没了。
他早上卤了整整一大锅,够卖一整天的量,这下倒好,中午才过半,下午还得现卤一锅。
这牛肉香得离谱,连他自己都没忍住,顺手从锅里捞出一大块,咔哧一口咬下去——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又劲道又入味,满嘴都是卤香回甘,吃得他直眯眼。
正嚼得带劲儿,旁边“咕咚”一声,清清楚楚的吞口水声。
扭头一看,端菜的安飞白眼珠子快粘到他手里了,喉结上下滚动,嘴皮子都快吸到肉上。
庞日峰一乐,干脆又切了四五块,朝大伙儿喊:“来来来,都来尝一口,别光看着流口水。”
本来早上牛肉抢疯了,谁敢现在伸手?万一待会儿客人来了没货了咋办?
“老板,我们真不吃了,正卖着呢,留着给客人吧。”
“是啊,这么多人都盯着,每桌都点三份,锅都不够用。”
“下午等收工再吃,不差这一口。”
大家嘴上推辞得挺硬,庞日峰也不强求,顺手从锅底捞了点边角碎肉,切成小丁,摆盘推过去:“那行,这些不要钱,当个零嘴。”
谁能想到,连碎渣子都香得人魂都飞了。
一尝完,整个后厨像打了鸡血。
“啊啊啊!这些鱿鱼归我了!我来切!我来炸!”苏伟嗓门都劈了。
黄叔立马冲过去霸占切菜台:“配料我包了,老板喊一声,我三秒给你备齐!”
李德华刚把秋葵焯完,一瞅庞日峰在扒鸭头,嗖一下冲过去:“这个我来!你别动!”
田姨顺手把剩下零碎小菜全揽了,庞日峰左看看右看看,嘿,厨房里空了——没人干活了,只好溜达到点菜机前,等机器“叮”一声吐单。
饭店门口,程俊力这才慢悠悠晃进来。
今儿他运气真是神了。
早上随手点了个抢号,竟真抢到了午饭的席位。
本以为是早上人少占了便宜,谁知道晚上刷视频才炸了——好几百人哭天抢地求号,后台都快崩了。
他当时差点跪了:我这是开了天眼吧?
正好直播时间到了,号一到,赶紧架手机,对着大厅连转三圈,咔咔拍完,才推门进去。
坐下一看,直播间人气噌噌往上涨。
“兄弟姐妹们,今天运气爆表,抢到高峰食味的号了!又来给你们直播吃饭啦,今天吃点啥?”
新菜单一出,网友全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上啥菜。
他学着那些美食博主,拿备用机点单,摄像头怼到菜单上。
“今天海鲜管够,先来个白灼虾,再来一盘铁板鱿鱼——诶?听说今天早上酱牛肉卖疯了?那我也来一份!”
一进门,那股香气就往鼻子里钻,浓得跟胶水似的。
弹幕瞬间炸开。
“大力哥!你这衣服是咋回事?你肌肉呢?!”
“你穿t恤?!你那六块腹肌呢?我昨天还给你刷了50个火箭!”
“大明湖畔的老粉想你了!健身操呢?健美舞呢?你的‘肌肉暴击’福利呢?!”
程俊力正说着菜,被弹幕一怼,尴尬地拉了拉领子。
以前擦边秀肌肉?那是因为没人理他啊!没粉丝,没流量,只能硬着头皮当肌肉男。
现在他悟了——这才是正道!吃!拍!聊!有烟火气,才有真情实感。
上周去火锅店直播,数据翻了三倍;今儿一抢号就中奖,更是让他觉得——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于是他重新人设:t恤、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朴实、直接、接地气,就像邻居家那个会做饭的大哥。
这话他不能明说,只能嘿嘿两声糊弄过去。
恰好,菜上桌了。
一整盘大虾,红得发亮,整整齐齐摆成盛开的花,虾肉饱满得快爆出来,热气一腾,鲜味直往人肺里钻。
两条鱿鱼并排躺在小盘里,像俩在亲嘴的胖娃娃,卷曲的外皮泛着油光,内里白嫩得像豆腐脑,背脊刷满酱汁,葱花一点,香得人想掀桌子。
牛肉更别提了,为配虾,也被摆成花瓣状,油亮亮、红艳艳,像一盘红宝石。
三道菜齐齐上桌,别说程俊力,直播间弹幕全卡顿了。
有人手抖得手机快掉,有人直接拍大腿:“别吃!别吃!我看了三遍,已经饱了!”
谁看了这一桌,还吃得下家里那碗咸菜粥啊?
“行,咱先吃饭,别的回头聊。”
程俊力夹起一只虾,轻轻一咬——壳一脱,肉就自己滑进嘴里,连虾线都给处理得干干净净,连虾尾那点肉都嫩得冒汁。
他慢慢嚼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饭,真他妈值了。
戴上手套一撕一剥,壳儿一掉,里面那团白嫩嫩、蜷着卷儿的虾肉立马弹出来,看得人眼睛发亮。
往嘴里一塞,咸鲜味儿“唰”地炸开,像海风直接灌进喉咙里——跟河虾那种温吞水似的鲜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