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约翰朗笑:“连苏俊毅那个年轻人敢押上全部身家,我们又何须畏首畏尾?不必倾尽所有,但必须果断下注!”
小约翰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
全球期货市场早已沸腾。
原油价格开始暴力拉升。
政变消息刚传开,伊朗随即宣布全面暂停石油出口。消息落地,资本市场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瞬间躁动。
油市剧烈震颤。
起初波动尚有节制,可当市场确认美帝毫无反应时,情绪彻底崩盘,波动幅度陡然加剧。
美方沉默,等于给这场政变投了九成以上的信任票。
紧接着,油价近乎垂直飙升。
这一轮涨势,比第一次石油危机时更猛、更快、更狠。
面对这一切,苏俊毅始终镇定自若。他早掐准节奏,启用百倍杠杆满仓进场,目标直指三十亿美元收益。
石油期货价格一日三变,阶梯式上扬。
六十天周期中,首个重要关口是突破三十九美元/桶。
苏俊毅并不急于平仓。他只需静待时机。摩根财团入场反倒正中下怀,正好借他们的雄厚资本,再把油价往上多推一把。
待减产实情彻底坐实,
最先跳出来搅动市场的,正是背后站着漂亮国的几大能源巨头,摩根财团顺势加入其中。
这套打法谈不上多高明,甚至称得上直白。
先靠媒体疯狂渲染伊朗断供对全球工业命脉的致命冲击,再人为压缩现货与期货供给量。
等“油荒”氛围弥漫开来,各大油商便依约同步提价,集体哄抬。
手法简单粗暴,制造焦虑,放大恐慌。
说到底,还是舆论操控的老套路。
只能说,这些资本巨鳄早已驾轻就熟。
油价怎么涨、涨多快、涨到哪儿,苏俊毅压根不用操心。他手里的资金远不足以撼动这个体量的市场,他要做的只是踩准节奏,紧紧跟住大势,稳稳吃下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根本无需亲自动手,那些能源巨头自会把价格送到顶峰。
他只需盯紧信号,跟上步伐,分一杯羹足矣。
15美元一桶。
16美元一桶。
17美元一桶!
起初的涨幅还在理性区间之内。
可到了第二十天,
涨势早已失控,油价像被火箭助推般直线飙升,一口气冲到26美元一桶,较此前翻了一倍还多。
苏蓉蓉看得目瞪口呆。
苏俊毅投入的1400万美元,在百倍杠杆加持下,撬动了高达14亿美元的原油期货头寸。
每桶涨13美元,他就实打实落袋14亿美元。
这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案例都更具冲击力,行情之凌厉,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苏俊毅始终神色平静,只要美帼不插手,这场风暴就不会停。
日子一天天过去。
美帼依然按兵不动;更确切地说,华盛顿根本没打算出手。
眼下美帼正推行战略退守路线。
再加上“仁宗”总统名副其实,一贯主张审慎克制,坚决回避军事介入。
到了12月中旬,局势早已彻底脱缰。
国王已放下身段,只求获准留在本国,却被反对派一口回绝。
临近12月底,他转而提出暂离国境,依旧遭拒,“我们不要国王,国王必须滚出去。”
那么……
火候到了!
此时,苏俊毅也算真正站在了历史拐点之上。大约在第四十天,他开始分批了结手中原油合约。
第一个峰值已近尾声,继续持有既无必要,也难再获超额收益。彼时市场情绪趋于平复,油价大概率将回落,目标位约在13美元一桶。
而第二个关键窗口,则落在79年末:两伊战争爆发。这才是真正的全球性危机,中东产油能力骤降,日均供应缺口扩大至560万桶,一举击穿本就绷紧的全球原油供需平衡线。
供给再度吃紧,油价应声再攀高峰。
其间,欧佩克内部激烈撕裂。多数成员国主张顺势提价,沙特却坚持稳住官价,甚至单方面大幅增产,试图压住涨势。
结果,欧佩克彻底丧失协调能力,各主力出口国竞相上调官方售价,无异于往烈火里泼油。
北方大国乐得合不拢嘴,但说到底,成也资源,败也资源。
第二次石油危机全面引爆。
“你好,小约翰先生!”
苏俊毅与小约翰·摩根握手寒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真没想到您会亲自登门。”
小约翰目光含笑,直视着他:“苏先生眼光独到,这一进一出,净赚三十亿美元。我要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一位真神?”
苏俊毅轻轻一笑:“小约翰先生太抬举我了。”
小约翰接着说:“我们诚挚希望与苏先生成立长期协作关系。今后,摩根财团与您的所有交易,一律免收手续费。”
“哦?”苏俊毅略显意外,“此前奥尔登先生已提过,费率可压至千分之五。”
“不仅如此,”小约翰笑着补充,“若您提供独立研判或深度分析,我们愿额外支付顾问报酬,这不是单向委托,而是双向奔赴的合作。”
苏俊毅稍一怔,饶有兴致地问:“小约翰先生,摩根财团竟如此开诚布公?”
小约翰仍从容微笑:“因为我们确信,苏先生的判断,能为我们带来远超预期的回报。”
这话他说得坦然自若,底气十足。
原因其实很实在:
苏俊毅此役赚了三十亿美元,而摩根财团这一轮操作,利润至少是他的十倍,整整三百亿美元入账。
哪怕苏俊毅前期部分预判存在偏差,整盘棋依然是大胜。往后他对市场的洞见,摩根自然更加看重。
“不过,我的合作条件可能略高一点,小约翰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苏俊毅忽然莞尔,“放心,我不收固定咨询费,只拿分成。”
小约翰微微颔首:“多少?”
“百分之五。”苏俊毅语气干脆。
小约翰略作沉吟,随即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您深度参与决策过程,明确提示关键时间点,并同步部分操作逻辑。”
苏俊毅略一思索:“没问题。”
能搭上摩根财团这艘巨轮,何乐而不为?
不久之后,摩根就将与大通银行合并,正式成立摩根大通。
对小约翰而言,苏俊毅提出的条款并不苛刻,真正的大头收益仍牢牢掌握在财团手中。
当然,苏俊毅的预判也不可能次次精准。
但对一个体量庞大的金融集团来说,试错成本本就在可控范围内,哪怕十次中仅对一次,只要方向踩准,回报就足够惊人。
“那,合作愉快!”小约翰向苏俊毅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俊毅稳稳握住了那只手。
随后,双方签署了一份极为周密的合作协议。整份合同,苏俊毅特地请来美帼顶级律所逐条审阅、确认无误。
根据律师建议,为优化税务结构,他迅速注册成立了“陆慕安思林基金有限公司”。其中,“陆慕安思林”取自英文“lUminoSity”的音译,寓意“光明”。
他以该公司为主体,正式与摩根财团签约。
这家机构也将成为他在美帼境内全部资产的统一管理平台。
此外,他还顺势设立了“达尔克基金”,主要面向港岛退休官员,邀请他们在卸任后加入该机构担任顾问。
“dark”,即“黑暗”之意。
合同条款极为严谨。
起初,摩根方面希望苏俊毅每年定期提供市场建议,被他婉言谢绝,年度计划式输出不切实际;他愿意在关键节点主动发声,但无法承诺年年履约。
未来合作,仅聚焦于重大事件驱动下的实时研判与协同行动。
其次,当自身资本需投入运作时,他希望联合摩根财团共同调配资金,并由自己全权操盘。
最后是资金调拨安排:他打算把一笔高达三十亿美元的巨款汇入港岛。
这意味着,单从资产总值来看,苏家当前掌控的财富已全面压过包船王家族。
彼时港纸兑美元汇率长期稳定在7.75至7.85区间;但到了1983年,受港纸危机冲击,当局干脆将汇率锚定为1美元兑7.8港纸,并长期维持不变。
据此折算,苏俊毅手头掌握的财富已达约二百四十亿港纸。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笔钱几乎全是活期现金。
别说港岛本地富商,就连那些老牌英资财团,也很难凑出如此庞大的可动用资金,他们的身家大多锁死在地产、厂房或上市股份里,真要紧急套现提出现金,几乎寸步难行。
当年包船王竞购九龙仓,过程一波三折,还得拿自家房产作抵押,才从汇丰银行贷到周转款项。
而这,恰恰是眼下苏俊毅最让对手心头发怵的地方。
与摩根财团正式签约后,苏俊毅没想到,小约翰当场就划来了十五亿美元。
三百亿的百分之五,正好就是十五亿。
摩根既然决定联手,便毫无保留,刚起步就甩出如此重注,连苏俊毅本人也愣了一瞬。
什么时候,资本主义也开始这么讲信用了?
当然,摩根自有其通盘算计。
三百亿都已落袋,谁又能断言苏俊毅往后不会带来更多超额回报?既然已结成战略同盟,多投一点诚意和资源,又何妨?
关键在于长线绑定。
想透这一节,苏俊毅忍不住暗自莞尔:“谁说资本家不通人情?”
这一轮合作,他实打实进账四十五亿美元。
他心中早有部署:留十五亿美元在美囯,等到1979年底再押上一把,紧盯石油危机第二轮爆发,至少再搏上百亿美元收益。
清晨,青云山后山。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一座破旧的道观上。道观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一块牌匾,天道宗三个大字飘逸潇洒——如果忽略牌匾上那几坨明显的鸟屎印的话。
院子里,一个少年正对着空气发呆。
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若是穿上正装站在某上市公司门口,活脱脱就是一幅精英人士的模样。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所以……我穿越了?苏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