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集合！所有高层立即前往元帅办公室！”
“咚咚咚！”
传令兵的喊声顺着长廊远远传开，急促脚步声接连响起。
没一会儿功夫，海军全体高层将领就齐聚在了元帅办公室里，屋内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赤犬端坐在元帅位上，面前摊满了最新的世界经济报和航拍照片。
他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尖渗出的岩浆滴落在实木桌面上，“滋滋！”地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啪！”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都跟着跳了起来，怒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发颤：“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抓起最上头的报纸狠狠拍在桌沿，头版照片上，凯多残破的身躯漂浮在海面，和之国上空的黑色蝙蝠旗格外刺眼。
“两年！整整两年！海军砸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进去，连萨凯一伙的老巢在哪都没摸清！除了他手下零星露过几次面，我们连根有用的线索都抓不到！”
赤犬霍然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像滚烫的熔浆似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在人家沉寂两年，第二次正式露面就直接干翻了百兽凯多，占了整个和之国！这么大的事，我们居然跟普通平民一样，是从报纸上才知道的！你们让我怎么跟世界政府和五老星交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众中将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有人盯着桌面的木纹发呆，有人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一个人敢抬头迎上赤犬的目光。
后排有人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压着嗓子小声嘟囔：“谁能料到啊……那可是四皇凯多……”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同僚狠狠拽了下袖子，他立刻闭紧嘴，头埋得更低了。
前排坐着新任三大将，神色各有不同。
藤虎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搭在膝头，面色平静无波，像是在默默权衡着局势。
他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萨凯此人野心极大，拿下和之国绝不会是终点。接下来新世界的格局要彻底改写，我们得提前做好部署应对。”
绿牛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飘向窗外的云层，懒洋洋接了句：“可不是嘛，四皇一下子倒了一个，这下新世界可有得闹了。”
只园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的位置，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平稳有力，早就没了从前那种空洞发虚的感觉。
她的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和之国上空的那一战，悬在天际的球形战舰，劈落的刺眼光柱，凯多直直坠进海里的瞬间，还有那个男人最后扫过来的眼神。
她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赤犬又一声重重的拍桌声响起，才骤然把她拉回了现实。
赤犬的目光扫过前排的三大将，居然说这些废话，怒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轰隆！”
滚烫的岩浆顺着指缝溅落，转眼就在实木桌面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前排的几名中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就说这些废话吗？”赤犬的吼声震得墙面都似在发颤。
死寂持续了好一会儿。
藤虎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轻轻动了动，率先开了口。
他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血皇海贼团有芍药夏琪的飘飘果实能力，整支船队常年飘在高空游走，根本没有固定的大本营。摸不到他们的踪迹，实在是情理之中。”
赤犬猛地转头盯住他，脸颊的肌肉狠狠抽了两下：“没办法？你跟我说没办法？”
“是。”藤虎微微颔首，盲眼朝向赤犬的方向，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他们的机动性远不是普通海贼团能比的。好几座能飞的岛屿，这种目标不是靠人力就能盯死的。”
赤犬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没再反驳，他心里清楚，藤虎说的是实话。
他深吸了两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重重坐回元帅椅上：“那现在呢？”
他语气依旧带着火气，可比刚才冷静了不少，“凯多已经栽了，萨凯占了和之国，势力只会越来越大。海军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都拿出个方案来！”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中将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对上赤犬阴沉的眼神又赶紧闭上了。
三大将各有心思，谁也没先出头。
“你说咱们现在贸然凑上去，不是送菜吗？”后排有人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嘘，少说两句，小心引火烧身。”旁边的同僚赶紧碰了碰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只见战国捏着半块仙贝，正慢悠悠地嚼着，见大伙都看过来，他又拿起一块仙贝在指尖转了两圈，脸上带着几分沉思的神色。
“两年前顶上战争，海军伤了根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要不是红发香克斯出面调停，再加上世界政府兜底，马林梵多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几分：“就算是那样，卡普和黄猿也被萨凯他们掳走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准信。”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走动声。
“滴答！”
“滴答！”
一下下，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赤犬抿着嘴没说话，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卡普，那个他素来敬重的老兵，如今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受着什么样的苦。
战国把剩下的仙贝放回碟子，轻轻叹了口气：“两年了，我们追了整整两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着。现在人家主动跳出来，一出手就端了一个四皇团。萨凯这个人，比我们预想的更能沉得住气，野心也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