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瞬间警惕起来，往前挪了半步，眉头拧成一团：“小丫头，你知道萨凯找阿鹤到底要做什么吗？”
艾茵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没说，没人能摸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哗啦！”
鹤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身上的海楼石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然他特意找我，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鹤！”卡普急得挣了一下，锁链跟着哐哐撞在石墙上，“那你小心点！”
“咔哒！”
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多米诺迈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对着艾茵说道：“聊完了吗？别让萨凯大人等太久。”
艾茵点了点头。
“咔嚓！”
多米诺掏出腰间的钥匙串，打开了牢门锁。
她走进去解开钉在墙上的海楼石锁链，只留下鹤手腕和脚腕上的手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半押着鹤走出了牢门。
泽法这时也缓过了神，可他同样被海楼石锁链牢牢捆着，动弹不得。
他和卡普只能眼睁睁看着鹤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谁也说不出话来。
——
艾茵、多米诺押着鹤一路往上走，终于踏出了推进城厚重的金属大门。
“呼……”
刺眼的阳光迎面洒下来，鹤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等适应了光亮，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风的空气，轻声感慨：“算下来，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太阳了。”
多米诺在一旁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至于以后是能天天晒到太阳，还是继续回牢里发霉，可就全看萨凯大人的意思了。”
鹤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意味深长的说：“多米诺，你以前也是海军吧。当年在推进城任职，经你手处理的海贼不计其数，怎么如今反倒替海贼做事了？”
多米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鹤参谋，您和卡普中将、战国元帅并称海军铁三角，您是所有女海军的偶像，我当年也一直以您为目标。”
她顿了顿，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可自从推进城被萨凯大人攻破那天起，这里的所有人，早就身不由己了。”
鹤也沉默了。
她能从多米诺的话里听出满满的无力感，便没再追问立场，转而问道：“那麦哲伦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麦哲伦署长还活着。”多米诺答道，“也被关在这下面。”
鹤轻轻叹了口气，她没问多米诺为什么不偷偷放了他们、一起逃出去这种蠢话。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感受不到半分心跳。
两年前，吉姆斯·温缇雅就夺走了推进城里所有囚犯的心脏，就算真逃出去，萨凯想取他们的性命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艾茵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也堵得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了，叙旧就到这儿吧。”多米诺收回目光，对着艾茵吩咐道，“你带鹤中将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再带去见萨凯大人。”
“好。”艾茵应道。
她转头对鹤做了个请的手势：“鹤中将，我们走吧。”
鹤又看了多米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朝着远处走去，身影渐渐变小。
多米诺站在推进城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皮肤细腻的触感，这副身体经过萨凯大人的长期开发，敏感程度远超从前，她在堕落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多米诺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唉，我早就已经堕落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鹤中将，祝你好运。”
说完，她转身走回大门里，径直去往署长办公室，手腕上那只纯金手镯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
萨凯的办公室里，海风卷着细碎的樱花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轻轻拂过摊开的文件纸页，他靠在高背椅上望着窗外，静静等着。
“咚咚！”
敲门声刚落下，办公室的门便自动向内滑开。
艾茵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洗漱干净、换了一身素色衣裙的鹤，她腕上还戴着海楼石手铐，步子却走得很稳，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艾茵神情复杂地开口：“萨凯，鹤中将带来了。”
萨凯转过高背椅，对着两人笑了笑：“鹤中将，好久不见。”
鹤语气平淡，半点情面都没留：“我倒希望我们永远别再见。”
“哈哈哈哈！”萨凯朗声大笑，手指随意敲了敲桌面，“落入了我的手里，这事儿可由不得你。”
鹤抬眼看向他，直奔主题：“特意把我从推进城里放出来，有什么事？总不会又是要强行借我的洗洗果实，帮你做某些事吧？”
萨凯哈哈大笑：“鹤中将，当初多亏了你的洗洗果实，我才能洗去贝加庞克的自主意识。”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开门见山：“找你确实有事，我也不绕弯子了——鹤中将，我想让你加入我的团队。作为条件，等我办完该办的事，就放了卡普和泽法。怎么样？”
这话一出，艾茵当场就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她怎么也没想到，萨凯把鹤提出来，居然是想招揽这位海军的老牌核心参谋。
鹤听完半点没慌，反倒平抬起双手，亮了亮腕上的海楼石手铐，抬眼看向萨凯，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嘲讽：“行啊，我答应加入，你先把这手铐给我打开。”
萨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出声：“哈哈哈，鹤中将，你这玩笑开得有点意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鹤是刻进骨子里的海军，怎么可能真心投靠海贼。
更何况他哪敢随便摘了她的手铐，真要是让她趁自己不备发动洗洗果实，把自己洗成个心慈手软的老好人，那才叫阴沟里翻了船。
鹤放下手，神色依旧平静：“是你先开玩笑的。”
萨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鹤也没退半步，抬着头迎上他的目光，半点怯意都没有。
萨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鹤中将，没有人能够拒绝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