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凯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人，回味着刚才的滋味，忍不住啧啧两声：“女人果然像陈酿的酒，越老越香醇。”
但要让他面对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鹤，他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的。
可经倒退果实变回年轻模样就不同了，跟夏琪一样，年轻鲜活的躯壳里装着饱经世事的成熟灵魂，别有一番韵味。
一旁的怀迪贝和吉姆斯·温缇雅听见这话，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复杂。
她们如今看着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可真实年龄也都四十好几了。
萨凯随手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对着吉姆斯·温缇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趁她还没死透，把她的头接回去，别让她真死了。”
萨凯特意叫吉姆斯·温缇雅过来，就是为了把鹤的头接回去。
温缇雅本就是磁鼓王国二十医生出身，再加上手术果实加持，接个头对她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前世萨凯就听过类似的事，欧洲曾有个犯人和刽子手约定，斩首后靠眨眼记录意识存续的时间，证明人头落地后还能短暂存活。
放到这个世界也一样，原着中磁鼓王国的军团长多尔顿就被砍过头，最后被二十医生完好接回去，后来当上了新的国王。
在萨凯的眼里，鹤和夏琪从来不是一路人。
夏琪当了半辈子海贼，心里虽说有几分底线，却也硬不到哪去，当初拿亚马逊百合和雷利稍一施压，她就乖乖就范了。
可鹤是根正苗红的海军，一辈子为了心中的正义摸爬滚打，意志早被磨得坚如磐石，寻常手段根本撬不开她的嘴。
她的心理防线防实在太硬，三个人轮番折腾了这么久，愣是咬着牙守住了最后一丝底线，半分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萨凯心里知道，光靠这么点手段根本打不垮她。
而临死前的恐惧最磨人，很多人自杀过一次没死成，就再也没勇气碰第二次了。
他玩这一出斩首，就是要用实打实的死亡恐惧砸破她的心理防线，顺便绝了她刚烈自杀的念头。
“好的，萨凯大人。”吉姆斯·温缇雅沉声应下。
萨凯点点头，揽着还没回过神的小萨蒂转身往外走，回头对怀迪贝和温缇雅撂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们了，处理干净。”
怀迪贝脸色还发白着，脑子嗡嗡的，只能木然地点点头，半天没缓过劲来。
走廊上，小萨蒂挽着萨凯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萨凯大人，真没想到温缇雅连砍下来的头都能接回去，以后可得让她多来推进城转转。”
萨凯笑着拍了拍她的臀部，手感紧实饱满：“哈哈哈，听这意思，你又想出新玩法了？”
小萨蒂扭了扭身子，黏在他身上撒娇：“嗯~人家最近在推进城都待得无聊死了嘛。”
萨凯脚步没停，随口吩咐：“等鹤彻底醒了，人就交给你和多米诺慢慢磨。但得把握好分寸，别真把人玩废了，我还留着她那颗智囊袋有用。”
小萨蒂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抹兴奋的狠劲：“没问题，萨凯大人，包在我们身上！”
——
一个小时后。
“啊！”
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浸着冷汗，像刚从无边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哗啦！”
她带得床单都跟着皱成一团，戴着手铐的手哆哆嗦嗦摸向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到温热光滑的皮肤，连一道浅疤都摸不到，她才重重舒了口气，喃喃自语：“还好……原来是场梦。”
“不，都是真的。”
旁边幽幽飘来一句话，吓得鹤后背一凉。
她猛地转头，看见怀迪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神色复杂地盯着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水，正喝着。
鹤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怀迪贝利落地收拾好了屋里的狼藉，又仔细把鹤身上擦拭干净，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鹤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又低头摸了摸脖子，确认完好无损，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吉姆斯·温缇雅把你的头接回去了，你才没死成。”怀迪贝把水杯递过去，语气平平。
“吉姆斯·温缇雅？就是后来进来的那个女人？”鹤没接水，追问道。
“没错。”怀迪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麻木，“她是手术果实能力者，给你接回头之后，又用治愈蒲公英消掉了疤痕，连印子都没留下。”
鹤听得直发懵，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活了七十六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砍头都能救活这种事，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手术果实……治愈蒲公英？”她喃喃自语，眼神都有点发直，“斩首都能救回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可不是嘛。”怀迪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涩，“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吧？死根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死都做不到。”
鹤瞬间沉默了。
刚才临死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刀锋擦过皮肤的凉意，身体与头颅分离的失重感，意识清醒着却控制不了任何东西，视线一点点发黑、呼吸慢慢停滞的窒息感……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怀迪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一丝终于有人陪自己落难的释然。
她假惺惺地劝了一句：“鹤中将，别硬撑了，反抗是没用的，乖乖的和我一起伺候主人，没人能逃出主人的手掌心。”
鹤猛地回神，冷嗤一声，眼神又硬了起来：“小丫头，还用得着你一个海贼来教我怎么做事？主人两个字，你倒是叫得熟练得很。”
怀迪贝也不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嘴硬没关系。等熬得久了，你总有一天会主动伏低身子，承主人的恩宠。”
“痴心妄想。”鹤冷冷丢下四个字，别过脸看向墙壁，再也不肯开口。
怀迪贝也没再跟她争。这种事急不来，等她尝够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自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