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就这么肯定？！”
陈玉卿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陈栩钧一眼。
她的禁足令虽然解了，但是依旧不能出府，所以，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能通过陈栩钧和王府下人之口来了解外面的事情。
今天之所以会问起王砚明会试的事情，也并非临时起意。
而是想了有好几天了。
“当然。”
“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先生他都是第一。”
“会试虽然难，但先生他文章写得好，策论写得好，还懂得多。”
“我觉得他肯定能中。”
陈栩钧掰着手指头说道。
陈玉卿有些失望，摇头说道：
“会试跟乡试不一样。”
“乡试考得好，会试未必能中。”
“多少解元到了会试就折了。”
她本以为陈栩钧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没想到只是自己的猜测，所以有些失望。
“别人会折，但先生一定不会。”
“他心性稳，遇事不慌，以前他给我上课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陈栩钧坚定的说道。
“今年会试跟往年不一样。”
陈玉卿说道。
“啊？”
“有什么不一样？”
陈栩钧不解道。
“今年是最要紧的一局。”
“往年偏南偏北都有人闹，今年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榜单。”
“因为这一榜取出来的人，就是往后五年的朝堂格局。”
“谁取中了，谁在朝堂上就多一帮人。”
“所以肯定格外艰难。”
陈玉卿凝声说道：
“而且，我听说今年的会试主考是胡御史，风宪官出身，阅卷严得很。”
“若是考生文章写得太实，考官多半不喜欢……”
“阿姐，你是在担心先生会不会落榜吗？”
陈栩钧眼珠子机灵的转了转，看着陈玉卿说道。
“我？”
陈玉卿被将了一军，俏脸上微微一红，立马辩解道：
“我什么时候担心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明明就在担心。”
“你刚才问他能不能中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外面，分明就是走神的表现。”
陈栩钧嬉笑着说道。
陈玉卿瞪了他一眼道：
“行了行了，就你眼尖。”
正说着。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童谣声。
听声音，是几个小孩子在巷子里跑着唱的。
那童谣唱得又脆又亮，从院墙外面飘进来：
“红砖墙，绿瓦房。”
“里面住着一个读书郎。”
“磨墨砚，诵文章，连登五榜姓名扬。”
“取解元，夺省章，五元及第震朝堂。”
“根在乡，志四方，青云直上做栋梁。”
……
陈玉卿听着这童谣，不禁愣了一下。
金陵城里的小孩子传唱童谣不奇怪，但，这首童谣分明是在唱一个连中五元的读书人。
“阿姐，怎么了？”
陈栩钧看着陈玉卿问道。
“没什么。”
“你继续看书。”
陈玉卿说完，犹豫片刻，立马叫来门外的小春子，问道：
“小春子，外面小孩唱的什么童谣？”
“从哪里传出来的？”
小春子闻言，躬着身子说道：
“回县主。”
“这首童谣在城里传了好几天了。”
“说是从南城会馆那边先传出来的，现在满大街的小孩都会唱。”
“连中五元，说的是谁？”
陈玉卿追问道。
小春子一怔，随即笑着回道：
“呀！县主还不知道？”
“就是南直隶那个王砚明啊。”
“会试又中了会元，已经连中五元了。”
“这些天金陵城里都传遍了。”
陈玉卿听到王砚明三个字，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便稳住声音道：
“你再说一遍，谁中了会元？”
“是王砚明，南直隶的。”
“淮安府清河县人，之前还给小世子当过西席先生来着。”
“几天前，会试放了榜，听说他是第一名，跟北直隶的魏允中并列会元。”
“城里都传开了，说这是大梁开国以来头一回双元并列勒。”
……
陈玉卿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这时，陈栩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听了听，又扭头看向小春子道：
“真的？”
“先生真的中了会元？”
“世子，千真万确哩。”
“奴婢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小春子赶忙说道。
“哎呀！”
“阿姐！阿姐你听见了吗？”
“王砚明先生中了，还是会元！第一名也！”
“竟然连中五元啊！”
“这也太厉害了叭！”
陈栩钧跑回来，扯着陈玉卿的袖子蹦蹦跳跳，满脸激动道。
“嗯。”
“我听见了。”
陈玉卿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小春子道：
“青鸾呢？”
“让青鸾来见我。”
“是！”
小春子应了一声，便跑出去找青鸾。
不多时，青鸾从外面走进了书房。
“王砚明中会元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对吧？”
陈玉卿问道。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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