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锦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冷着声音道:“程嘉木,我们就不能暂时和解,坐下来谈一谈吗?”
武道成神系统阴影中的毒虫实在难缠,他利用天雷也杀不死。
那比他早发现此事的程嘉木呢?
他是怎么做的?
薛晟锦知道自己骄傲,也想就这样一直骄傲下去,并不想成为第二个禾舒。
“和解?”
不止程嘉木费解,就连萝茵、沈镜辞和明昭也费解,全都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你脑子坏掉了?”程嘉木曲起食指点了点脑袋,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旋即就笑了起来,笑得特别气人,笑得薛晟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嘉木简直要笑死。
薛晟锦肯定发现自己是窃天者了。
哎呦喂~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啊。
这家伙肯定是找不到人商量,这才想来跟自己“和解”。
和解个鬼啊。
他,程嘉木,有两个超级好的同伴可以商量!
和薛晟锦这个孤家寡狗,不、一、样!
程嘉木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擦了下眼角,抬起下巴一脸欠揍样,“没得和解,你等着受死就是了。”
他抬手在脖颈处比了个手刀,手肘干脆一拉,潇洒离去。
甚至他还嬉笑着和萝茵三人商量,要不要去膳堂吃个饭,完全没把薛晟锦放在眼里。
薛晟锦目光有一瞬间的凶戾,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甚至默念起了清心咒。
等到几人走远,他也冷静了下来,望着脚底自己的影子,自嘲一笑。
他和程嘉木之间确实不可能和解。
程嘉木有依仗。
他没有。
那朵雪花,也就是那只白色的神兽在护着他。
至于那人的真实身份,薛晟锦眼睛毒,心里早已猜测了无数遍。
他想起刚刚回望他的萝茵,那眼神,无波无澜,带着些许探究。
既没有把他当作威胁,也没有把他当作对手,淡漠又疏离。
只是看到萝茵,薛晟锦便无法再联想到其他人了。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符合。
萝茵走远了才对程嘉木说,“你最好还是和薛晟锦加一下传音玉佩的联系方式。”
“啊?有这个必要?”程嘉木不解,“难道要用玉佩发消息约架?”
“你脑子就不能转个弯?”沈镜辞很无语,看程嘉木的眼神特别嫌弃,“你就不能时不时和他吵吵架,掌握他的大致行踪和近况?方便有情况的时候直接冲过去宰了他?”
沈镜辞虽然觉得薛晟锦这人讨厌,人品也一般,但就目前来看,他还没有走上邪路。
一旦他成为真正的“窃天者”,那么对这个世界的伤害将是巨大的。
薛晟锦和师妹都是穿越者,沈镜辞愿意多关注几分。
程嘉木恍然大悟,“行,今天晚上我就去吓死他。”
“我也去,吓死他!”明昭积极发言,被程嘉木笑着揉乱了头发。
四人走回天栖木,却意外见到了等在水晶梯外的沈耀。
“镜辞!”沈耀满脸惊喜,向前迎了几步,“为父总算见到你了。”
沈镜辞简直要气笑了,“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在学宫里乱走,银甲卫偷懒了吗?”
才刚刚巡逻过来的一队银甲卫:“……”
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队长睨了沈镜辞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你小子,没事别瞎说。
沈镜辞看回他,懒懒的,视线往沈耀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嫌弃地移开,意思不言而喻。
小队长冷肃上前,看着沈耀,“这位道友,请出示通行令牌。”
外人确实不能在学宫里胡乱走动,外客舍馆虽在学宫内,但并没有和弟子们的活动区域重叠。
沈耀面上看不出异样,态度落落大方,“令牌自然是有的。”
小队长接过令牌,手指点在上面查看信息,抬眸肃然道:“沈道友在学宫的停留时间仅限今日以内,傍晚时分需得离开,到时候将令牌交还给大门口的银甲卫即可。”
他说完将令牌还回去,就带着银甲卫走了。
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又不至于让人产生被监视感。
“镜辞你非得这样吗?”沈耀这时也收敛了惯常的温和,“你我父子之间误会再深,我也是你爹。
你不是想知道沈家秘地的事吗?我带你去就是了。”
“这么多年你都没去你娘的墓前祭拜过,正好也一并去了。”
沈耀这次并没有再说废话,这儿子是真恨他,不说点有用的,他转身就走了。
“我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沈镜辞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懒怠中夹杂着不耐。
实则他整个人已经警惕起来了。
萝茵、程嘉木和明昭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沈镜辞身旁。
沈耀被沈镜辞的态度弄得有些不上不下,转而很自然地和萝茵三人打了招呼,得到了不咸不淡的回应。
他也没恼,反而维持着极好的教养,主动邀请:“沈家秘地自有玄妙之处,虽不便外人踏足,但三位若肯赏光,沈家必以贵客之礼相迎,绝无怠慢。”
萝茵状若天真地问:“真的吗?有多玄妙?是机缘还是特殊的天材地宝?”
程嘉木也很配合:“只是秘地,而不是秘境,会不会很小?”
沈耀温和一笑,语气淡然却不失家主气度:“确实不如秘境大,但内里的玄妙无法言说,需要亲身体验才能知晓。”
他越是这么说,三人越觉得有坑,明昭这个不知情者的想法不作数。
沈镜辞掀起眼皮,嗤笑一声:“你不会是想引我回去,好卖个好价钱吧?”
“此话怎讲?”沈耀目眦欲裂,仿佛受到了侮辱般,脸色瞬间气得涨红。
“你是我儿子,也是幻游宗的弟子,你有自己的师父,我能卖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