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抓着那被捆妖绳缠得结结实实的保护伞高层,从破碎的窗户中飞身而出,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只无声的夜枭,几个起落便已经掠出了数百米,稳稳地落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他将那吸血鬼往地上一扔,后者闷哼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抬起头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愤怒。
何雨柱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金木水火土五行蓝色火焰,悄然在他五指上显现,随即……
“五行封印。”
何雨柱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右手猛地插入那吸血鬼的心口。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那只手像是穿过了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吸血鬼的胸腔,直接触达了他体内那团阴冷的、跳动的能量核心。
“啊——!”
保护伞高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虾。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大张着,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那股阴冷的吸血鬼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喉咙,迅速地从四肢百骸向心口收缩、凝聚、压缩——然后,彻底凝固。
他能感觉到,他的吸血鬼能力——那股让他能够化身蝙蝠、能够操控血液、能够以超自然速度移动的力量——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削弱,而是彻底地、完全地、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地——消失了。
就连他的尖牙也收了回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像是一只被踩住脖子的老鼠在尖叫。他拼命地挣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那五行封印不仅封印了他的能力,还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回答。
懒得回答。
何雨柱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根手指上下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印——子、丑、寅、卯、辰、巳……每一个手印都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最后一个手印落下。
何雨柱的右手猛地按在那吸血鬼的脑门上,五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头颅。
“心传身之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从何雨柱的掌心涌出,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粗暴地撬开了那吸血鬼大脑中所有的防线。
那吸血鬼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球剧烈地震颤着,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惨叫。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大脑里翻江倒海,像一只贪婪的饿狼,在他的记忆深处疯狂地翻找着、吞噬着、掠夺着。
他的童年。他的青年。他被转化的那一天。他在保护伞公司做过的每一件事。他见过的每一个人。他听过的每一句话。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他想要带进坟墓里的东西——全部被那只无形的手翻了出来,摊在了何雨柱的眼前。
“Fuck!”
那吸血鬼终于意识到了何雨柱在做什么,脸上的恐惧变成了绝望,绝望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拼命地想要挣脱那只按在脑门上的手,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你在读取我的记忆?!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你不要进来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凄厉,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兽在哀嚎。
但何雨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稳稳地按在那吸血鬼的脑门上,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飞速掠过的画面——那些从吸血鬼大脑中抽取出来的记忆碎片,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的意识中一帧一帧地闪过。
那吸血鬼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懂什么大脑封印术,不懂什么精神防护,更不懂什么记忆加密。在这个时代,吸血鬼们还沉浸在他们古老的力量之中,傲慢地以为没有任何人类能够威胁到他们。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类能够直接闯入他们的大脑,像翻书一样翻阅他们的记忆。
所以,他们的记忆,没有任何防护。
不设防的城池。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找到了。
他想要的——关于保护伞公司的核心实验室位置,关于t病毒的研究进展,关于德古拉的行踪,关于那些潜伏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网络——全部找到了。
那些画面在他的意识中一一铺开,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他甚至看到了那个叫马库斯的男人,看到了地下蜂巢实验室里那些忙碌的研究人员,看到了那一排排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培养皿,看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畸形的、正在缓慢蠕动的生物组织。
何雨柱收回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峻了。
那吸血鬼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眼睛空洞而呆滞,嘴角挂着唾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的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紫外线,浓缩到极致的紫外线。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被何雨柱捏在了指尖。
那吸血鬼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焦点。他看着那团白光,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机会了。
何雨柱指尖的白光大放光芒,整个天台在那一瞬间亮如白昼。那吸血鬼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瓦解——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从骨骼到灰尘。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诡异的平静,像是一个被折磨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死亡。
光芒散去。
天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缕淡淡的灰烬,被夜风吹散,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何雨柱收起手指,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然后打开了通讯器。
“汇报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随即,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丽汇报。遇到两名旧时代道士,已打退。保护伞高层已抓获,记忆读取完毕,已击杀。信息确认——他是被传奇吸血鬼德古拉转化为吸血鬼的。”
何雨柱微微点头。
“姚光汇报。同样遇到道士,三个,已打退。保护伞高层抓获,记忆读取完毕,已击杀。同样是德古拉转化的。”
“王磊汇报。我这里遇到了四个道士,打起来费了点劲,但没事。保护伞高层已抓获,记忆读取完毕,已击杀。德古拉转化的。”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心里粗略地统计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同学汇报了遭到旧时代道士或阴阳师进攻的情况,遍布整个朴利软。那些道士的目标和他们一样,都是保护伞的高层。
但他们的目的不同。
龙国人要的是情报。
那些道士要的——是命。
“行。”何雨柱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整理一下报告,发给我。包括道士的数量、能力特征、使用的术法类型、打退的方式——越详细越好。”
“是!”通讯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何雨柱关闭通讯器,站在天台上,眺望着远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像是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何雨柱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没有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将那些从吸血鬼记忆中读取到的情报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报告。报告中详细标注了保护伞公司的组织架构、核心实验室的位置、t病毒的研究进展、以及那些潜伏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网络。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清楚了——保护伞公司已经被吸血鬼渗透,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吸血鬼的傀儡。德古拉和他的后裔们控制了保护伞的高层,利用保护伞的资源和全球网络,暗中研究t病毒,企图摆脱他们对阳光的恐惧。
而那些旧时代的道士——从他们的穿着、术法和行事风格来看,应该是某个古老道统的传人。他们对吸血鬼的态度很明确:杀无赦。
但何雨柱不在乎那些道士在想什么。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t病毒。
“接下来,得给保护伞一些压力了。”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免得他们速度太慢,八九年都搞不出t病毒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八九年的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他们最好一两个月内就搞定。”
何雨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想要的不是那个超级病毒——那个作为病毒源头的东西,虽然同样强力,但传播效率太差,致死率百分之百,感染的人全都死光了,还怎么进化?
他要的是t病毒。
要的是它的进化特性。
查克拉不能长生。无论你的查克拉多么强大,无论你的忍术多么精妙,你的身体终究会老去,你的细胞终究会凋亡。查克拉可以让你死得慢一些,但不能让你不死。
而炼炁——何雨柱已经见过冯宝宝了。
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实际上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她的炼炁功法让龙国科学院的那些老教授们集体疯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如此高效、如此匪夷所思的能量运行方式。
现在,冯宝宝正在科学院接受测试,每天被一群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老太太围着转。她的血液、她的细胞、她的经脉、她的炁——全部被拿来分析、研究、建模,以期望能够以她为范本,开发出最适合龙国人的炼炁功法。
但炼炁这东西,太需要天赋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冯宝宝那样,天生就是炼炁的料。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份耐心和毅力,在深山老林里打坐几十年,只为了延寿几十年。
所以,还是通过科技手段最为稳定。
t病毒,就是那条路。
一条让每一个龙国人——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苦修,不需要几百年的积累——都能进化的路。
何雨柱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变得坚定而冷峻。
“所以,德古拉——你们得加把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