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教我的”
想到那个嘴上不依不饶满脸不情不愿还偷偷给自己出谋划策的身影,樊胜美表情有些复杂。
“呵,那就不奇怪了,一般这种歪点子都是她想出来的”
安迪轻笑,她们几个人里也就曲筱绡会出这种主意。
“她突然这么好心,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一直没发话的关雎尔表情也很诧异,她没想到一直和樊胜美不对付的曲筱绡会给樊胜美出主意。
“其实我觉得小曲对樊姐挺好的,她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筷子不停的邱莹莹发表自己的看法,
虽然她和曲筱绡起过龃龌,对曲筱绡也有意见,但在她简单的朴素认知里,一码归一码,
曲筱绡喜欢抢别人男朋友,那就是曲筱绡的不好,只要曲筱绡不抢别人男朋友,那她觉得曲筱绡就挺好,
她对于感情的表达一直很直白,哪怕天天听苏菲的节目也没有改变,有什么说什么
“待会儿我见到小曲得好好拥抱一下,最起码在樊姐这件事情上立功了,是吧?”
邱莹莹的话得到了几人的一致认同,甭管曲筱绡平常再怎么气人恶心人,但22楼出事,她可没少帮忙,对此,几个人心里都有数。
“对了,我刚才遇到平安了,他说他也到通南,说是到那边有些事处理,安迪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樊胜美提起了张平安。
“平安?”安迪有些惊讶的往窗外看了看,没看到人,回忆了一下太初的工作内容,略显奇怪
“我不知道,公司目前没有那边的业务,可能需要他出面的只有魔都或者是苏市”
“我公司也没那边的业务,可能是忙其他的事吧,
平安哥公司那么多,不一定哪个公司就有事”
邱莹莹仍旧炫着饭,随口补充,相比于22楼其他人,她见张平安要容易一些,次数也更多,平常的交流也不少,并不怎么关心他的动向。
一根筋的好处之一,她的线性大脑只能关注眼前的事情,她现在生活的重心是她的工作,每天想的也都是工作,别的东西,她想不起来。
“也许是私事吧...”关雎尔扒拉着身前的饭菜,略微垂下了眼帘,她觉得张平安是为了樊胜美,但不知为何,她不想说,心情也变得不如之前。
“吃点东西吧,你都没动过”安迪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把饭菜放到了樊胜美身前。
樊胜美低头不语,小口的吃着饭,她只是为了心底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小希冀确认一下,如今没有得到答案,也就作罢。
一个半小时后,张平安的车停在了南通市公安局门口,随手发了个信息,
没多时,就见到一个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出现在门口四处张望,肩膀上银色麦穗衬托下,一颗银星闪着光芒。
中年男人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锁定了凯雷德所在的位置,快步走了过来,见车门缓缓打开,直接上了车。
“程叔叔,好久不见”张平安轻笑着打招呼,来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程度。
程度是祁同伟的老臣了,铁杆拥趸,左右手,很早就站在了祁同伟这边,一直替祁同伟办事,
祁同伟在仕途上一路高歌猛进,程度的位置也跟着水涨船高。
从最开始的市公安分局的局长,坐到如今汉东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总队长的位置,堪称平步青云,
也因此程度对于自己事业上的贵人祁同伟忠心耿耿。
张平安找樊胜美的哥哥樊建英需要人手,用他自己的大材小用,也麻烦,
不如用祁同伟的人,程度还是管整个汉东大事小情的治安总队长,专业对口,
在张平安找上祁同伟的时候,祁同伟就把人推给了他。
“张少”
张平安可以叫叔叔,程度可不敢应,这是他领导最看重的女婿,宝贝疙瘩,
身为祁同伟的心腹,他对于祁同伟的经历自然了解,知道眼前这位小爷的背景究竟有多恐怖,以及他对于祁同伟意味着什么,
这是祁同伟看的比自己命还重的人,当年张千禧一事他是亲眼见证者,
祁同伟在张千禧去世之后头发肉眼可见的白了不少,整个人也颓废了很久,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上次张平安差点噶了,祁同伟那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的疯狂情绪至今回想起来程度仍旧心惊不已。
在政治场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有些事,程度心知肚明,
张平安愿意管他叫一声叔叔,那是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给他脸面。
他可以听,不能应,应了他就是和祁同伟称兄道弟,这种事传到领导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纵然以祁同伟和张平安的身份地位可能不在乎这些事,但他不能不小心,
政治场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谨小慎微从来不是错。
“不用那么严肃,你这么叫我我爷爷得从地里爬出来抽死我”
张平安有些无奈,搞得他好像什么凶神恶煞的二代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这群官场里被人情世故和规矩浸透骨髓的人精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也没多废话,直奔主题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人没跑出汉东,我的人正带着往回赶,大概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程度笑了笑,就是有些僵硬,配合着凶悍的面容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手在空中轻轻比了一个手势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一个垃圾,打完人不想给医药费丢下老人孩子跑了,把烂摊子丢给了我朋友,把他抓回来是让他来承担责任的”
张平安轻轻摆手拒绝了程度的提议,樊胜英是欠收拾,但不好由程度出面,
那些整人手段樊胜英不一定能挺的了,而且程度这边需要理由扣人,还算麻烦。
他要真想处理樊胜英不如自己动手,樊胜英就算闹到天上去也动不了他分毫,
这年头找一个得力手下是很难的事情,张平安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程度招惹上麻烦,为祁同伟埋下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