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听到涉及人命,葛先生一把将小月拉到身后,询问发生了何事。
原来,村民口中的勇叔,昨夜去村长家喝酒,一夜未归。
因是在村里,家人便没等门,早早睡下了。
早上起来发现人还没回家,立即出门寻找,结果人躺在乡道旁的小沟里,身子早已冰凉。
诡异的是,被发现时,死者面朝土地,浑身赤裸地趴在沟里,露出一个大腚,衣服就散落在旁边。
若他是醉酒栽进去爬不起来,那这衣服又是谁脱的?
就在家属百思不得其解时,有人提到,昨晚村里进了外人,就住在不远处的窝棚。
这种大姓种族都是很排外的,村民当即就找过来了。
死者勇叔今年四十八,本名白勇,在村里也算个人物,哪里打架斗殴都少不了他。
死者经常在村长家喝酒,每回都是自行回家的,从没出过意外。
眼前这两个眼角粘着眼屎的,便是昨晚同死者一起喝酒的村长白盛和村民白建成。
他们嚷嚷着让人去报案,在官府来之前,不准江小月二人离开。
葛先生听完事情经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江小月虽理解但仍心焦。
他们昨晚刚到村子,村里就发生了命案,村民怀疑他们两个外人在情理之中。
只要官府一查,就能还二人清白。
可江小月不想碰上官府的人。
她去瑜国一事,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人知晓:一个是武县令,一个是身旁的葛先生。
若被官府盘查,她就必须报出自己的身份。
此地虽距离向阳村已有三十余里路,但这点距离对村里那些大娘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一旦她在此处现身的消息传回去,冯二叔必会猜到她的意图。
还有那个黑衣人,万一他还没死心,万一他得到消息......那可能她连瑜国都进不去!
江小月暗自懊恼,得想办法学习一些逃跑的技巧。
跟这群村民讲理,估计讲不通,又不能坐等官府来。
江小月扯了扯葛先生的袖子:“先生,我想去看看尸体。”
葛先生一脸惊讶地看向她:“你又不会验尸。”
“但我接触的尸体多,总有两分经验。而且,你看我们村里的人,何时这般无理过,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推动。”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村长白盛和白建成。
遇事不逃避,葛先生惊讶于江小月的成长。
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大胆去做。
二人刚跨出门槛,葛先生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马齿苋虽有用,却也不是神药,他这双脚,得把皮彻底磨老,才不会再疼。
两人站在外面,看到人群后方的杨婆婆和昨天落水的老汉。
“要不要找他们帮我们解释一下?”葛先生试探地问道。
江小月摇头:“你看这四周,那么多田地,要开垦荒地这附近也有,为何偏要去那么远?想来,这老两口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如意。”
她当时一直戒备,就是因为那地方太偏僻,又没看到村落,突然出现个摔倒的老人,实在可疑。
但若这老汉一家在村里被孤立欺负,那一切就合理了。
那条路上经过的人不多,若昨天他们没从那儿过,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这般想着,再看年迈的杨婆婆,江小月很是庆幸,庆幸那场雨来得及时,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她上前一步,直视对方:“你们说我们杀了人,杀了谁啊?我只是路过,都不认识你们村的人!”
她声音还带着稚气,与村里的半大少年看着没有区别。
面对这么多人还敢大声质问,有人面露欣赏,有人嘲讽嗤笑。
“小屁孩,胆倒挺肥,这是你家房子吗你就住!”有人调侃,围着江小月上下打量。
有村民道:“这孩子生得倒端正,只是从没在附近见过啊!”
“这一个孩子,一个书生,看这细胳膊细腿的,真能杀了白勇,可别让有心人当枪使!”也头脑清醒地提出质疑。
有大爷问:“白勇他媳妇,你认识他们吗?”
一旁抹泪的妇人姓骆,正是死者白勇的发妻。
突闻噩耗,她显然还没缓过来。
听到这话,她擦了擦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二人,随后摇了摇头。
她不傻,方才只顾着伤心,此刻冷静下来,脸上浮现疑惑。
她那口子以往得罪的都是附近的村霸,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
她沉下脸,指着窝棚后一排脚印:“你说你没有杀人,那排脚印怎么解释?”
循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江小月看到了窝棚旁边沟沿上几个脚印,明显是穿草鞋留下的。
江小月看了一圈:“站在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穿着草鞋,你这结论未免太过荒谬!”
她疾行几步,目光丈量脚印的长度后,四下一环望,指着人群中一个男子。
“我看他脚的长度,就和那脚印差不多,不若让他去比对一下。”
男子一听这话,立即跳了起来:“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啊!”
江小月转头看向骆氏:“我也想问,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场面瞬间一静。
骆氏被个孩子说的无话可说,强辨道:“我们一个村的,从来不内讧。我反正已经报官了,你若是清白,就等官府来。”
江小月头皮一紧,捏了捏拳头。
“我可以去看看尸体吗?进村后,我就遇见过一位老汉,如果是他,说不定我还能提供点线索。”
人群后,站在杨婆婆身边的老汉听了这话,以为说的是他。
举起手正想朝江小月挥手示意,却陡地对上了葛先生的目光。
他微微摇头。
老汉的手立即放了下去。
骆氏审视着眼前的少年,江小月扬着下巴回望过去。
“反正现在也是干等,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骆氏看少年如此自信,觉得给他一个机会。
“好。”
那位粘着眼屎的白建成连忙道:“婶,别听他狡辩,万一他破坏证据......”
骆氏回身瞪了白建成一眼。
只一个眼神,白建成便不敢再出声。
江小月心道:看来,这死者在村里地位很高,连带着他的妻子说话也有分量。
骆氏领着江小月过去,葛先生跟在后边。
死者倒在乡道旁一条干涸的小沟里。
那小沟是之前养鹅人挖的,为了引水进去。
鹅没养之后,村民就把进水口堵了,这样下雨的积水会流向另一边的沟渠。
沟里是没水的,只是前天下过雨,沟底和沿边都是湿的。
那草鞋脚印就出现在小水沟的沿边,刚好通向窝棚。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将尸体拉了上来,并没有保护好案发现场,导致现场留下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此时,死者的尸体平放在乡道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连脸都遮住了。
这正好给了江小月触碰尸体的机会。
她蹲下身,掀开白布的刹那,大拇指在对方的头皮上滑过。
白布掀开,入目便是死者瞪得溜圆的眼睛,眼珠似要掉出来,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即便之前已看过丈夫的遗容,骆氏此时仍有些不适应。
她转头时,却看到眼前的少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丈夫的尸体。
? ?写到这里,说一下女主的特殊能力。江小月的设计是,因为她从小接触了太多死者,就像韩剧中,鬼妈妈在女儿身边待太久,导致女儿能见鬼。本文没有鬼,但是因为她的这种特殊体质在遇到九宫铜块产生了化学反应,触发了这个特殊的能力,她通过触碰尸体能看到死者最后的执念,一个画面而已,有的死者是记恨,有的是眷念,有的是成全。至于这个九宫铜块的来历,后面会慢慢交待,创造它的人也是为了通灵,只是其中原因,后面慢慢揭晓。